“哼,我们的攻击可没有结束哦。”
李枵易挑了挑眉,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话音刚落,东叶的灵闪便轰然炸响。
漆黑的龙形气劲如蛰伏的黑龙骤然咆哮,撕裂地面的同时卷起漫天碎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阿媱。那是【魔王·黑龙铠】催发到极致的力量,连空气都被震得发出痛苦的嗡鸣。
阿媱眼中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却未动容,只是手腕轻旋,佩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随后一道环形剑波应声荡漾而出,看似轻柔如涟漪,却带着斩破一切的锋芒,瞬息间便将东叶的灵闪从中间撕裂。
残余的气劲撞在她身侧的地面,轰然炸出两道数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如雨。她足尖轻点,身形如无根落叶般轻盈飘然后撤,堪堪避开余波冲击,目光扫过东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破绽太多,力量散而不凝。”
剑光微颤,阿媱反手一引,竟将灵闪残存的漆黑气劲尽数牵引至剑刃之上,那抹雪亮的剑锋瞬间染上一层墨色。随即她手腕横削,一道凝练的雪色弧光裹着黑芒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直逼东叶心口命门。
东叶瞳孔骤缩,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黑龙铠的臂甲瞬间泛起暗红纹路,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咔嚓”一声脆响,臂甲应声崩裂,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上石壁,发出沉闷的巨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料。
趁此间隙,李枵易与浅上千草再度合身扑上。黑渊剑的幽暗剑气与清光玄白的皎洁刀光交织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封死了阿媱所有的闪避角度,刀光剑影中,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阿媱冷眸轻扫,剑势倏然变幻。她的身形如风中残雪,既不退避,也不硬接,只在两人攻势的间隙中从容穿行,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空气之上。手腕轻抖,佩剑精准地挑开黑渊剑的剑锋,指尖微弹,又恰好点在清光玄白的刀脊之上,每一次出手都直击对方攻势的核心节点,如同拨开挡路的浮枝般轻松写意,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三息时间,“铛啷”两声脆响接连响起。李枵易与浅上千草的兵刃双双脱手飞出,两人踉跄着跌退数步,捂着胸口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几近溃散,连站都站不稳。
“不打了不打了!”李枵易干脆利落地弃剑,宛若耍赖的孩童般一屁股瘫倒在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嚷嚷道,“师父您太犯规了!先不说节奏被您压着,单是这战斗经验,我们就压根不是对手!您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哎!?”
浅上千草和东叶都投来了难以置信的目光。他们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平日里运筹帷幄、永远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李枵易,居然会如此干脆地认输,还摊手摊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身为强者的矜持。
“千草,东叶,你们也能感受出来吧?”
李枵易躺在地上,望着结界顶端流转的灵光,语气难得褪去了嬉皮笑脸,变得无比认真。
“即便我们拿出全部实力,就算剑之场的结界解除,我们动用魔法、灵术轮番轰炸,也依旧赢不了。她的剑,早已超脱了‘剑’的范畴,臻至了无迹可寻、直指根源的境地。我们连她的剑意都摸不透,更别说赢了。”
“唔……”
两人对视一眼,皆面露难色,沉默着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李枵易说的是大实话。方才的交锋,他们连阿媱的衣角都碰不到,对方的剑速、剑意、对战斗节奏的把控,都远在他们认知的极限之上,双方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怎么,这就打算放弃了?”
阿媱收剑入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的李枵易,语气依旧淡然,听不出丝毫喜怒。
“对啊对啊!”李枵易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凑到阿媱身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师父,要不您干脆别用任何灵力,就用肉体跟我们打?最好再把境界压制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这样我们说不定还有点还手之力!”
“那不如直接判你们赢了省事。”阿媱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算了,我也玩够了,今日的切磋,就先到此为止。”
“好耶!”
李枵易瞬间欢呼起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一脸雀跃。
“但我可没说,龙门村的事件,就这么结束了。”
阿媱的笑容倏然收敛,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哎?”
李枵易的欢呼瞬间卡在喉咙里,笑容僵在脸上,一脸错愕。
“龙门村的存在,说到底,根源还是在我这里。”阿媱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所以,今日就做个彻底的了断吧。”
她说着,将佩剑重新插回腰间,掌心微微一翻,一棵巴掌大小的梧桐树便缓缓浮现在手中——正是那棵引发了所有祸事的半死梧桐。
她轻轻抬手,将树掷在地上,树落地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生长。只是这一次,它的模样与此前那棵吞噬生灵的五色梧桐树,截然不同。
半死梧桐长到两百米高时,便骤然停止了生长。它的树干泾渭分明:一半如被烈火烧过,焦黑枯槁,裂痕密布,透着死寂的气息;另一半却生机盎然,抽出嫩绿的新芽,生出莹润如玉的叶片,甚至还挂着几颗半熟的五色果实,散发着淡淡的生机。
一半死寂,一半新生,两种极端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诡异而又和谐。
“来吧,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最后一战。”
阿媱抬手轻轻一挥,笼罩四周的“剑之场”结界瞬间如玻璃般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一道柔和的白色灵光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将此前被她秒杀的众人尽数复活。众人踉跄着站起身,望着眼前这棵诡异的半死梧桐,神色皆是凝重无比,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喂,李枵易!”刘瑶瑶握紧手中的锁心剑,踉跄着走到李枵易身边,眉头紧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昏迷的时候,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这副状况,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决定生死的最终决战了吧?”
“嘛,看样子,确实是了。”
李枵易耸耸肩,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诸位。”阿媱的声音随着微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是那句话——若你们能斩断这棵半死梧桐,龙门村千百年的因果,便就此终结。你们也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力量,还是金钱,亦或是平静的生活。可若是失败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冰雪:
“半死梧桐将彻底觉醒,吞噬此地,乃至整个灵界的一切生机,将万物化为永恒的荒芜。而你们,将永远成为滋养它的养分,魂魄被永锢于枯藤之下,永世不得超生,承受无尽的痛苦。”
所有人的神经,都在这一刻再次绷紧,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战,无关输赢,关乎生死,关乎整个灵界的存亡,他们没有退路。
“发号施令吧,领队。”
东叶抬手一挥,体表的【魔王·黑龙铠】在结界消散的瞬间同步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浅上千草的灵解也因持续时间过长,灵力消耗殆尽,无法再支撑斩灵人的状态,她收起清光玄白,重新唤出白月剑,切换为常规战斗形态。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到了后方,做好了支援的准备,将主攻的位置让了出来。
李枵易深吸一口气,缓缓弯腰,拔出插在地面的黑渊剑。漆黑的剑光划破长空,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如同晨钟暮鼓,响彻整个战场:
“委托终幕,我们将拯救失落的村庄,拯救被束缚的万千灵魂。切断一切缠绕的因果,让逝去的得以安息,让生者重获前行的勇气。此剑,今日为救赎而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纵身跃起,黑渊剑携着千钧之力,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狠狠斩向半死梧桐的躯干。
“嗤啦——!”
无坚不摧的漆黑剑气,瞬间便破除了半死梧桐周身萦绕的护体灵光,露出了那焦黑与翠绿交织的树干。
紧接着,东叶操控着理想国,一道璀璨的金色斩击破空而出;浅上千草也挥动白月,一道清冷的银色刀光紧随其后。三道剑光在空中交错融合,形成一道更为璀璨的光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半死梧桐的核心。
“轰隆——!”
半死梧桐剧烈震颤起来,整个树干都在疯狂摇晃,焦黑与翠绿的部分迸发出刺目的强光,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树干中疯狂冲撞、交织、撕扯,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闪开!它的反击来了!”
李枵易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大喊。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无比的漆黑灵闪便从半死梧桐的核心猛然射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直扑下方的众人。早有准备的众人迅速向两侧翻滚躲避,堪堪避开了这道致命的攻击。
黑芒擦过天际,轰然撞上后方的山壁,整座山峰瞬间崩塌,碎石滚落如雨,烟尘弥漫。半死梧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鸣,埋在地下的根系如无数条狰狞的毒蛇般暴起,朝着众人的脚踝疯狂卷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炎脉!”
“烈焰!”
沈青与弁巴迅速反应,齐齐蹲下身子,双手按在滚烫的地面。炽热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数米高的火墙,将袭来的藤蔓尽数阻挡。
藤蔓触碰到火焰,瞬间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焦黑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冲!跟它拼了!”
刘瑶瑶率先怒吼一声,握紧锁心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挥剑冲出,凌厉的剑气劈向半死梧桐的躯干,瞬间便斩落数根粗壮的枝干。
列擎苍、夜紫音、特蕾莎紧随其后,四人并肩作战,剑刃挥舞间,寒光闪烁,不断斩落梧桐的枝干与藤蔓,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藤蔓阵中,开辟出一条进攻的道路。
希天开启灵解模式,唤出七把圣剑在战场中灵活穿梭,一边接应被藤蔓偷袭的同伴,一边从侧方不断攻击梧桐的薄弱处,每一剑都带着净化的力量,让半死梧桐的焦黑部分发出痛苦的嘶鸣。
星喰紫音拿出邪呗,指尖快速拨动琴弦,刺耳却蕴含着强大斩击之力的音律扩散开来,将那些在火墙下侥幸存活的藤蔓残肢尽数斩断,为众人扫清障碍。
卡丽·彼莱尔缓缓退到后方,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印诀,身前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十阶魔法阵,淡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连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十阶炮击魔法的灵力正在疯狂汇聚,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招对她的灵力消耗极大。
沈璐、梨小夜和白洛则游走在众人身边,不断为同伴施加祝福与防护buff,绿色的治愈之光与淡蓝色的防护之光笼罩在众人身上,不仅修复着他们身上的伤口,还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攻击力与防御力。
乘则利用自己庞大的体型优势,怒吼着冲到最前方,巨大的爪子狠狠一拍,便将蔓延过来的粗壮藤蔓撕成碎片,庞大的身躯如同坚固的堡垒,为众人抵挡着来自正面的攻击,开辟出一条进攻的道路。
浅上千草收起白月剑,双手快速结印,淡蓝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柔和的灵光落在每个人身上,众人只觉体内的灵力瞬间充盈了不少,力量、速度、防御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原本疲惫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力气。东叶也将理想国切换为“立国”状态,红色的治愈之光不断从剑身上洒落,快速修复着众人身上的伤口,让他们能够继续战斗。
而此时的李枵易,却独自一人站在战场的边缘,没有参与进攻,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棵半死梧桐,眼神复杂。
“在这里偷懒吗?”
阿媱绕到大后方,悄无声息地走到李枵易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却与他一同望向战场。
“这叫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李枵易耸耸肩,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谁知道您会不会又突然变卦,变成我们的敌人?毕竟您的脾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如果我真的成了你的敌人,你又当如何呢?”
阿媱挑了挑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琉璃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不如何。”李枵易摊摊手,语气坦然得不像话,“还能怎么办?被你暴打一顿呗。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反抗也是徒劳。”
“……你还真是现实啊。”阿媱被他噎得一时语塞,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跟我的其他徒弟,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才是‘李枵易’嘛。”李枵易笑了笑,目光重新望向战场中并肩作战的众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浅上千草身上时,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不是别人,是这个世界原初世界线的存在,是在这里遇到了千草,遇到了大家,有了牵挂的李枵易。”
阿媱沉默了片刻,目光望着远方,轻声问道:
“真的不打算跟我走吗?回到我的世界甚至去大世界,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强的对手,有更极致的剑道。以你的天赋,留在这个小小的世界,实在是浪费了。你可以变得更强的。”
“师父。”李枵易转过头,目光无比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事,我应该早就跟您展示过我的决心了。”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中的每一个人,扫过这片历经磨难的土地。
“这里有我爱的人,有我需要守护的人,有我想要珍惜的一切。哪怕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灭亡,我也不会弃她于不顾。这就是我的剑道,师父——不是追求极致的力量,而是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的守护之道。”
“哎,真是拿你没辙。”阿媱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被徒弟将死的一天。”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雪亮的剑光映照着她的脸庞,琉璃色的眼眸中,褪去了所有的调侃与淡然,只剩下无比的认真。
“既然如此,那就让为师,来亲手结束这场由我引发的闹剧吧。”
阿媱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腰间的剑鞘,周身的气息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根源、概念、过去与未来的恐怖威压,哪怕只是泄露出来的一丝,也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寂静,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各位,我名为阿媱,是李枵易的师父。”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歉意,“接下来,就请各位稍作避让,多多关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媱的身影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掠过,却什么也没看到,听不到惊天动地的巨响,也看不到耀眼的光芒,只有一道淡淡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凭空出现在半死梧桐的核心处。
那道剑光,快到极致,淡到极致,却蕴含着斩断一切因果、劈开一切根源的力量。
“呜——!”
半死梧桐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鸣,整个庞大的躯体剧烈震颤了几下,随即轰然崩塌。焦黑的枝干、翠绿的叶片、半熟的果实,尽数化作漫天细碎的灰烬,随着微风缓缓飘散,消失在空气中。
那些埋在地下的、曾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根系,也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作肥沃的黑土,融入了大地之中。
阿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她收剑入鞘,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而释然的笑容。
“喂!师父!”李枵易快步冲了过来,扶额无奈吐槽,“哪有人自己布下障碍,又自己动手解决的啊?这不是明晃晃的抢人头吗?我们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结果最后boSS被您一刀秒了,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众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地望着漫天飘散的灰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阿媱的那一剑,他们竟完全没有察觉,没有看到丝毫轨迹,没有感受到丝毫气息,仿佛那棵作恶多端的半死梧桐,是自己走到了尽头,自行毁灭的一样。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道斩击明明是朝着前方的半死梧桐劈出,却精准地避开了身处前线的希天、刘瑶瑶等人,没有伤到任何人分毫,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
“好了各位。”李枵易走到众人中间,抬手拍了拍手,打破了现场的寂静,他看着众人依旧呆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明白的事情,暂时就先不要想了。总之——”
他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声音洪亮而喜悦,如同惊雷般响彻在龙门村的上空,久久回荡:
“是我们赢了!——虽然是以一种极其离谱、极其憋屈的方式结束的,但依旧是我们的胜利!大家都辛苦了,自豪吧!”
众人缓缓回过神,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有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有人互相搀扶着,看着身边的同伴,眼中满是庆幸与欣慰;有人望着漫天飘散的灰烬,眼中满是释然,仿佛压在心头千百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到此,这场跨越了千百年,由龙门村五色梧桐树引发的事件,以及这场关乎整个灵界存亡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这世上,再无五色梧桐树,再无半死梧桐。
龙门村千百年的因果,被彻底斩断。
逝去的灵魂得以安息,生者重获了前行的勇气。
龙门村的土地,终于恢复了平静,迎来了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