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张煜说，“不过我要提醒你，上了节目，会有更多人认识你，也会有更多人议论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唐妍点头，“我不怕议论，我只想好好演戏。”
“那就好。”张煜顿了顿，“另外，关于你和杨蜜的关系……我知道你们在竞争，但要良性竞争，别搞小动作。训练营最忌讳内讧。”
唐妍的脸色白了：“张导，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张煜打断她，“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总之，做好自己就行，别管别人怎么说。”
“嗯。”唐妍点头，“我记住了。”
她离开后，张煜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唐妍的印记，开始萌芽了。这个甜美的女孩，看起来很单纯，但其实很聪明，很清醒。这种女孩，需要更小心地对待。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新生代演员》的选拔结果公布后，训练营里的暗战升级了。
杨蜜和唐妍虽然表面上还是朋友，但明显有了隔阂。郑霜更努力了，每天训练到最晚，想要证明自己。其他学员也在暗暗较劲，都想成为下一个被张煜看中的人。
最明显的变化是，来找张煜“请教”的学员变多了。有的拿着剧本，有的带着问题，都想得到他的单独指导。
王欧看不下去了，在办公室里对张煜说：“张导，这样下去不行。学员们心思都不在训练上了，整天想着怎么接近您。要不您定个规矩，除了上课时间，不准学员单独找您？”
张煜笑了：“怎么，吃醋了？”
“我不是吃醋！”王鸥脸红了，“我是为训练营好！这样下去，风气会坏掉的！”
“我知道。”张煜点头，“这样吧，从明天起，我每周只安排两个晚上的答疑时间，学员要提前预约，每次不超过半小时。其他时间，谁也不见。”
“这还差不多。”王欧松了口气，“那杨蜜和唐妍呢？她们上了节目，会不会更骄傲？”
“骄傲就敲打。”张煜说，“王鸥，你要记住，对这些女孩，不能一味宠着。该表扬的时候表扬，该批评的时候批评。要让她们知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不是给会讨好的人的。”
“我明白。”王欧点头，“张导，还有一件事……陈琛姐最近心情不好，您要不要多陪陪她？”
张煜沉默了几秒：“她怎么了？”
“可能是压力大吧。”王欧小声说，“橙田那边催她签约，王忠军那边又在施压。她夹在中间，很难做。”
张煜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晚上我回去陪她。”
晚上八点，张煜回到住处。陈琛不在家，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去上海录节目，三天后回。饭在冰箱里，自己热。”
字迹潦草，透着不耐烦。张煜看着纸条，心里涌起愧疚。这段时间，他确实冷落了陈琛。
他打电话过去，陈琛没接。再打，关机了。
张煜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窗外的夜色很浓，像他此刻的心情。
手机响了，是杨蜜发来的短信：“张导，我在看《惊蛰》的剧本，林婉儿这个角色我有些不明白，能请教您吗？”
张煜看着短信，犹豫了几秒，然后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
他需要分散注意力。既然陈琛不理他，他就把精力放在训练营上。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这场游戏，他不能停。哪怕前路是荆棘，他也要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他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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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0月8日，晚九点，训练营排练厅。
汗水已经浸湿了郑霜额前的碎发，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她咬着牙，第八次重复同一组旋转跳跃动作——这是《新生代演员》初舞台要表演的现代舞片段，为了弥补台词功底的不足，她决定用舞蹈来惊艳全场。
脚尖点地，旋转，跃起，落地时应该是个漂亮的劈叉。但连续训练四小时让她的肌肉发出抗议，在落地瞬间，左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啊！”郑霜摔倒在地，捂住脚踝，脸色瞬间苍白。
排练厅里其他几个加练的学员围了过来。唐妍最先跑过来：“郑霜！你怎么样？”
“脚……脚踝好痛……”郑霜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唐妍蹲下身查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郑霜倒抽一口冷气。
“肿了。”唐妍皱眉，“得赶紧冰敷。我去叫王总监！”
“别……”郑霜拉住她，“别告诉王总监，她知道了肯定让我休息，下周就要录节目了，我不能停……”
“你疯了？都肿成这样了还怎么练？”唐妍又气又急。
两人争执间，排练厅的门被推开。张煜和王欧走进来，显然是来巡视夜间训练情况的。
“怎么回事？”张煜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郑霜身上，眉头微蹙。
王欧快步走过来：“郑霜？你受伤了？”
“张导，王总监，我没事……”郑霜试图站起来，但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再次跌坐回去。
张煜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手很温暖，动作却很专业，轻轻按压几个位置：“这里疼吗？这里呢？”
“疼……都疼……”郑霜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
“踝关节扭伤，可能伤到韧带。”张煜站起身，看向王欧，“叫车，送医院。”
“张导，我真的没事，冰敷一下就好……”
“闭嘴。”张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是训练营的学员，我得对你的身体负责。王总监，你处理一下，我带她去医院。”
他说完，弯腰将郑霜打横抱起。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郑霜自己。她年轻蓬勃的身体很轻，但因为常年练舞，肌肉紧实，抱在怀里有种沉甸甸的生命力。
“张导，我……我自己能走……”郑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