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张煜摇头，“王忠军不会给我慢慢来的机会。他要赶尽杀绝，我就奉陪到底。”
陈琛看着他，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永远这么倔强，这么不服输。她突然觉得很累。
“张煜，如果我们年底结婚，你能不能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家，退一步？”她轻声问，“我们可以去国外生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不是一直想拍文艺片吗？我们可以去欧洲，去美国，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这话说得很真诚。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可以，他也想离开，想和心爱的人过平静的生活。
但他不能。他还有使命要完成。
“琛琛，对不起。”他握住她的手，“我不能走。这里是我的战场，我不能当逃兵。”
陈琛的眼泪掉下来：“那我呢？我们的家呢？你就不在乎吗？”
“我在乎。”张煜抱住她，“但我有我的责任。琛琛，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结婚，好好过日子。”
“等什么时候？”陈琛推开他，“等到公司破产？等到你身败名裂？张煜，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张煜看着她，“离开我？去演橙田的戏？”
陈琛沉默了。许久，她说：“我不会离开你。但张煜，你给我一个期限。年底之前，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些麻烦，我们就结婚，然后离开这里。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我就取消婚约。”
这是最后通牒。张煜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他点头，“年底之前，我一定解决这些麻烦。然后我们结婚，好好过日子。”
陈琛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张煜，我爱你，所以求你，别让我等太久。”
“我知道。”张煜抚摸她的头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但他心里清楚，年底之前解决所有麻烦，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稳住陈琛。
这场游戏，越来越难玩了。
……
2000年10月5日，下午三点，训练营排练室。
《新生代演员》的选拔开始了。每个班选两个人，竞争很激烈。杨蜜、唐妍、郑霜都在进阶班，但只有两个名额。
选拔方式是现场表演，由张煜、王欧和几位老师评分。表演题目是“重逢”——和多年不见的恋人重逢，情绪要复杂，要有层次。
杨蜜抽到第一个。她演的是和前男友在咖啡厅偶遇，从惊讶到尴尬，再到假装不在乎，最后是隐隐的心痛。表演很细腻，特别是眼神的变化，很有层次。
“9分。”表演老师打分，“情绪转换自然，细节到位。”
张煜打了9.5分：“杨蜜的进步很大，特别是最后那个转身，背影里的落寞很打动人。”
杨蜜鞠躬下台，经过唐妍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唐妍对她笑了笑，笑容甜美，但眼神里有竞争的火花。
下一个是郑霜。她演的是和初恋在火车站重逢，从不敢相信到激动，再到相拥而泣。表演很有爆发力，但有些过火，缺少克制。
“8分。”表演老师打分，“情感饱满，但缺少层次，哭戏有点刻意。”
张煜打了8.5分：“郑霜的表演有生命力，但需要学会控制。有时候，少即是多。”
郑霜咬了咬嘴唇，鞠躬下台。
轮到唐妍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整个人甜美得像颗糖果。但当她站到台上，进入角色时，气质完全变了。
她演的是和分手多年的男友在书店重逢。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从认出对方的惊讶，到想起过去的伤感，再到假装没看见的逃避，最后是忍不住回头的眷恋。
整个表演克制而动人，特别是最后那个回头的眼神，里面有千言万语。
表演结束，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9.5分！”表演老师激动地说，“唐妍，你演得太好了！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很打动人！”
张煜打了10分：“完美。唐妍，你找到了自己的表演方式——克制中的爆发。这种表演更有力量。”
唐妍鞠躬，甜甜地笑了：“谢谢张导，谢谢老师。”
选拔结果出来了：唐妍第一，杨蜜第二，郑霜第三。唐妍和杨蜜获得了参加《新生代演员》的资格。
下台后，郑霜跑到洗手间哭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如别人？
唐妍找到她，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了，你演得很好。”
郑霜推开她的手：“不用你假好心！你赢了，开心了吧？”
唐妍的笑容淡了些：“郑霜，我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这只是个比赛，以后还有机会。”
“机会？”郑霜冷笑，“机会都被你们抢走了！杨蜜有张导特别关照，你有天赋，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拼劲。”唐妍认真地说，“郑霜，你比我们谁都努力，这是你的优势。只要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成功的。”
郑霜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你……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唐妍点头，“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郑霜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晚上，张煜把唐妍叫到办公室。
“今天表现很好。”他看着眼前这个甜美的女孩，“特别是那个回头的眼神，很有味道。”
“谢谢张导。”唐妍脸红了，“是您教得好。”
“我教了什么？”张煜笑了，“你今天可没找我补课。”
“您平时上课讲的，我都记住了。”唐妍小声说，“您说表演不是演情绪，是演状态。我今天就想，重逢的时候，人不是单纯的开心或难过，是复杂的，说不清的。所以我就试着演那种复杂。”
张煜点点头：“你很有悟性。唐妍，你将来会是个好演员。”
“真的吗？”唐妍的眼睛亮了。
“真的。”张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新生代演员》的合同，你看看。节目下个月开始录，每周两天，不会耽误训练。”
唐妍接过合同，手在抖：“张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