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张煜抱着她往外走，“再动可能加重伤势。”
他的胸膛很宽，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味道。郑霜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着，还是被她仰慕的张导。
王欧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复杂。她很快回过神，安排其他学员解散，然后跟上。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郑霜做了检查。
“踝关节韧带拉伤，不算严重，但需要静养至少两周。”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这两周不能跳舞，不能剧烈运动，尽量少走路。”
“两周？”郑霜急了，“医生，我下周要录节目，能不能……”
“不能。”医生打断她，“你要是不想以后变成习惯性扭伤，就乖乖听医嘱。”
郑霜的眼圈又红了。为了这个节目，她准备了那么久，每天加练到深夜，结果却因为受伤不能参加。
张煜办好手续进来，看到她的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
“医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尽快恢复吗？”
“好好休息就是最好的办法。”医生推了推眼镜，“可以配合物理治疗，但急不得。年轻人，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离开医院时已经深夜十一点。郑霜拄着临时买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张煜走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上车后，郑霜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哭什么？”张煜递给她纸巾。
“我……我准备了那么久……全完了……”郑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新生代演员》去不了了，唐妍和杨蜜都能上电视，只有我……”
“所以你就拼命加练，把自己练到受伤？”张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郑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演员要学会保护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是你的工具，工具坏了，你还拿什么表演？”
郑霜的哭声停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煜：“张导，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我是对你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为很失望。”张煜发动车子，“有野心是好事，但要用对方法。你以为拼命就能成功？错了，在这个圈子里，比拼命更重要的是会拼。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停。”
车子驶入夜色。郑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沉默了许久。
“张导，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杨蜜有经验，唐妍有天赋，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拼命。可连拼命都拼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我怀疑。这个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
张煜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郑霜的脸苍白，眼睛红肿，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肿胀，有种破碎的美感。
“郑霜，看着我。”
郑霜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有她们没有的东西。”张煜认真地说，“你有拼劲，有不服输的劲儿，有为了梦想可以不顾一切的勇气。这些东西，比经验、比天赋更珍贵。因为经验和天赋可以培养，但勇气和拼劲是天生的。”
他顿了顿：“但你缺一样东西——智慧。你要学会用脑子，而不是只用身体。这次受伤就是个教训，记住了吗？”
郑霜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记住了……张导，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我没有失望。”张煜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我只是希望你能走得更远。这次不能上节目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先把伤养好，好吗？”
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她脸颊的皮肤时，有种触电般的感觉。郑霜的心跳漏了一拍，脸微微泛红。
“好……”她小声说。
张煜收回手，重新发动车子。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郑霜的印记，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叛逆的女孩，在脆弱时展现出的依赖和信任，让她离彻底沉迷又近了一步。
车子开到训练营，张煜扶着郑霜下车。她的宿舍在三楼，没有电梯。
“我背你上去。”张煜在她面前蹲下。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郑霜的脸更红了。
“别废话，上来。”
郑霜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张煜背上。他的背很宽，很温暖。郑霜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头，能闻到他颈间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郑霜的心跳如鼓，她从未和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张导……”她小声说。
“嗯？”
“谢谢你……谢谢你今天陪我去医院，还背我上楼。”
“应该的。”张煜的声音很平静，“我是你的老师，有责任照顾你。”
只是老师吗？郑霜心里涌起一丝失落。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张导有陈琛姐，他们是未婚夫妻，她不该有非分之想。
到了宿舍门口，张煜把她放下：“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请了假，不用参加晨练。”
“可是……”
“没有可是。”张煜打断她，“好好养伤，这是命令。”
郑霜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突然笑了：“张导，你严肃起来好凶。”
张煜也笑了：“知道凶就乖乖听话。进去吧。”
郑霜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进了宿舍。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张煜还站在门外，对她挥了挥手。
门关上后，郑霜靠在门板上，心跳依然很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张煜手指的温度。
这一夜，郑霜失眠了。脑海里全是张煜抱着她、背着她、给她擦眼泪的画面。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而走廊外的张煜，在确认郑霜进屋后，转身离开。左眼下的星痣持续发热。
郑霜的印记，正在快速成熟。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更容易攻克，但她的纯粹和炽热，反而让他有些不忍。
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收集印记的使命，必须完成。
同一时间，上海外滩某五星级酒店。
陈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黄浦江的夜景。江面上游轮缓缓驶过，霓虹灯倒映在水面，流光溢彩。这座不夜城的繁华，却照不进她此刻内心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