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能保护所有人吗？”陈琛轻声问，“张煜，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救世主，想把所有人都护在羽翼下。但你不是神，你会累的。”
张煜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这座不夜城从不知疲惫，就像他一样。
深夜十二点，横店“花煜”训练营。
虽然大部分人都去了北京，但训练营的夜灯依然亮着。王欧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审核第二批学员的培训计划。桌上堆满了文件，咖啡已经冷了第三杯。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孟子怡探头进来：“王总监，您还没休息啊？”
“还有些工作要处理。”王欧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也没睡？”
“我睡不着。”孟子怡走进来，手里拿着剧本，“明天有我的戏，我紧张，想再练练。”
王欧看着她年轻的脸，心里感慨：“第一次拍戏都这样。你演哪个角色？”
“咖啡厅的女学生，就两句台词。”孟子怡翻开剧本，“但我怕演不好，给张导丢脸。”
“张导既然选你，就说明你行。”王欧鼓励道，“放松点，把平时训练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
孟子怡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王总监，您觉得张导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欧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好奇。”孟子怡脸红了，“张导对我们都很好，但他好像……和每个女演员关系都很密切。舒嫦姐，景恬姐，还有李小苒老师……她们看张导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王欧看着她，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有着超乎年龄的敏感。
“孟子怡，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王欧严肃地说，“在这个圈子里，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你只要记住，张导是你的老板，是你的老师，这就够了。其他的，别多想。”
孟子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回去休息吧。”王欧说，“养足精神，明天好好演。”
孟子怡离开后，王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孟子怡问的问题，她也曾问过自己。张煜和那些女演员的关系，她不是没看出来。但她是艺人总监，是管理者，有些事只能看破不说破。
手机响了，是张煜发来的短信：“北京这边结束了。训练营那边怎么样？”
王欧回复：“一切正常。孟子怡明天有戏，有点紧张，我刚安抚了她。”
“辛苦了。明天我回去，训练营的家长会安排在下午三点。”
“好的，我来安排。”
放下手机，王欧看着窗外训练营静谧的夜色。这座由张煜一手打造的“梦想工厂”，正在孕育着华语影视的未来。但在这光鲜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就要跟着船长走下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横店《惊蛰》片场。
孟子怡的第一场电影戏正式开拍。她提前两小时就到了片场，反复练习那两句台词和几个动作。
“别紧张。”副导演安慰她，“就按昨天排练的来。”
孟子怡点点头，手心却在出汗。她换了身民国学生装，化妆师给她化了个淡妆，突出少女的青涩。
拍摄开始。咖啡厅里，留声机播放着悠扬的音乐。孟子怡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客人桌上。她的手还是有些抖，但比昨天好多了。
“谢谢。”客人（一个中年男演员）说。
“不……不客气。”孟子怡小声回答，低着头退下。
“停！”副导演皱眉，“孟子怡，你低头低得太快了。客人说谢谢的时候，你应该抬头看他一眼，微笑，然后再低头。重来。”
又拍了三条，终于过了。虽然表演还很青涩，但那种少女的羞涩和笨拙，反而符合角色设定。
收工时，副导演对孟子怡说：“演得不错，挺自然的。以后多练练眼神戏，你会更出色。”
“谢谢导演！”孟子怡开心地说。
她正准备回训练营，却在片场门口遇到了刚下飞机的张煜。
“张导！”孟子怡兴奋地跑过去，“您回来了！”
“嗯。”张煜看着她，“今天拍得怎么样？”
“过了！”孟子怡眼睛亮晶晶的，“导演说我演得挺自然的。”
“那就好。”张煜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努力。”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孟子怡的脸红了。她看着张煜，突然鼓起勇气：“张导，晚上……我能去找您对戏吗？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张煜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想起了刘小莉的警告，也想起了陈琛的担忧。他应该拒绝，应该保持距离。
但他看到了孟子怡眼中那种对表演纯粹的热爱，那种渴望学习的真诚。
“好。”他最终点头，“晚上八点，办公室。”
“谢谢张导！”孟子怡开心地跑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张煜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孟子怡的印记，正在快速萌芽。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像一团火，能点燃周围的一切。
但还不是时候。她还需要更多磨练，需要真正懂得什么是表演，什么是情感。
下午三点，训练营小礼堂。
二十几位学员家长济济一堂，气氛有些凝重。张紫琳的妈妈和张含蕴的妈妈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煜走上讲台，开门见山：“感谢各位家长今天到场。我知道，大家对孩子在训练营的训练强度有些担心，特别是张紫琳同学扭伤脚踝，张含蕴同学嗓子发炎的事。今天，我就在这里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训练营的详细课程表和训练方案。
“首先，我要承认，训练营的训练强度确实很大。”张煜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练功、上课，一直到晚上九点。周末只能休息半天。这样的强度，别说孩子，成年人也未必受得了。”
台下响起议论声。
“但是——”张煜话锋一转，“我想请问各位家长，你们送孩子来训练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他们轻轻松松玩几个月，还是为了让他们学到真本事，将来在这个残酷的娱乐圈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