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紫琳的妈妈：“张妈妈，我知道您心疼女儿。紫琳的脚踝扭伤，我也很心疼。但您知道吗？紫琳受伤后第一句话是‘老师，我还能练舞吗？’这孩子有多热爱舞蹈，您应该比我清楚。”
张紫琳的妈妈眼睛红了。
张煜又看向张含蕴的妈妈：“张含蕴同学嗓子发炎，是因为她每天加练两小时声乐。她说她想当歌手，想唱出自己的声音。这样的孩子，我们不该支持吗？”
他环视全场：“各位家长，这个圈子很残酷。没有实力，再漂亮也没用；没有毅力，再有天赋也白搭。训练营之所以这么严格，是因为我想让这些孩子将来走出去，不会因为实力不够而受委屈，不会因为吃不了苦而放弃梦想。”
他的声音很真诚：“当然，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从今天起，训练营会配备专职医生，每天检查学员的身体状况。训练强度也会根据每个人的承受能力进行调整。但我还是那句话——想当演员，就要吃得了苦。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回家，别浪费时间和金钱。”
一番话说完，台下沉默了。几分钟后，张紫琳的妈妈第一个站起来：“张导，对不起，是我太溺爱孩子了。您说得对，紫琳热爱舞蹈，我不该因为一点小伤就让她放弃。我支持她继续训练。”
张含蕴的妈妈也站起来：“我也支持。含蕴喜欢唱歌，我就该支持她追梦。”
其他家长也纷纷表态支持。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家长会结束后，王欧走到张煜身边，低声说：“张导，您今天讲得真好。那些家长都被您说服了。”
“不是说服，是让他们看到了真相。”张煜说，“这个圈子，本来就是残酷的。早点让孩子明白，是好事。”
王欧看着他，突然问：“张导，您对每个学员都这么用心吗？”
“既然签了他们，就要负责到底。”张煜说，“这是我的原则。”
“那您自己呢？”王欧轻声问，“您对每个人都负责，那谁来对您负责？”
张煜愣了愣，然后笑了：“我不需要谁负责。我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王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强大得让人安心，也孤独得让人心疼。
晚上八点，张煜办公室。
孟子怡准时敲门进来。她换了身舒适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
“张导！”她开心地打招呼。
“坐。”张煜指了指沙发，“今天想对哪场戏？”
“还是咖啡厅那场。”孟子怡在他对面坐下，“我觉得我演得太僵硬了，想请您再教教我。”
张煜翻开剧本，看了两眼：“这场戏的关键不是动作，是状态。你演的是一个打工的学生，她不是专业服务员，所以动作会生疏，会紧张。但正是这种生疏和紧张，才符合角色设定。”
他站起身：“来，我们演一遍。你是女学生，我是客人。”
两人走到办公室中央。孟子怡进入状态，她端着想象中的托盘，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张煜面前。
“您……您的咖啡。”她的声音有些抖。
张煜作为“客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谢谢。”
孟子怡按照副导演的指导，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然后低头。但她的笑容很僵硬，像在完成作业。
“停。”张煜说，“你的笑太假了。客人对你说谢谢，你应该感到开心，因为你的服务得到了认可。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不是挤出来的。”
他想了想，说：“这样，我们换个方式。你想象一下，你暗恋的男生突然对你笑了，你是什么反应？”
孟子怡的脸红了：“张导，我……我没有暗恋的男生……”
“那就想象一下。”张煜说，“想象你喜欢的人，对你微笑，对你说谢谢。你的心跳会加快，脸会红，笑容会不由自主地绽放。那种笑容，才是真实的。”
孟子怡闭上眼睛，努力想象。几秒后，她睁开眼睛，重新表演。这一次，她的笑容自然多了，眼中有了光。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张煜赞许地点头，“记住它，下次就这么演。”
练习结束，孟子怡累得坐在沙发上喘气。张煜给她倒了杯果汁：“辛苦了。”
“不辛苦。”孟子怡接过果汁，“张导，谢谢您。您教我的方法很有用。”
“是你自己有悟性。”张煜在她身边坐下，“孟子怡，你很有潜力，但需要更多的实践。从下周开始，我会安排你多跟剧组，多看多学。”
“真的吗？”孟子怡的眼睛亮了，“谢谢张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表演。渐渐地，话题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张导，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孟子怡小声问。
“问吧。”
“您……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个问题很突然。张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孟子怡脸红了，“训练营的姐妹们都在猜，但谁也不知道答案。”
张煜想了想，说：“我喜欢……真实的女孩。不伪装，不做作，高兴就笑，难过就哭，有梦想就去追，受了伤也不放弃。这样的女孩，最有魅力。”
孟子怡的眼睛亮了：“那……那我呢？我算真实的女孩吗？”
“算。”张煜点头，“你是我见过最真实的女孩之一。”
孟子怡的心跳加快了。她看着张煜，这个英俊、有才华、对她温柔耐心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知道不该有这种想法，但她控制不住。
“张导，我……”她鼓起勇气，“我对您……”
“孟子怡。”张煜打断她，“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你想清楚再说。”
他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复杂。孟子怡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其他女演员的眼神不一样。那里面有欣赏，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张导，对不起，我不该胡思乱想。”
“你没有错。”张煜拍拍她的肩，“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但有时候，喜欢要放在心里。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孟子怡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我……我就喜欢您……”
张煜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孟子怡，看着我。”
孟子怡抬起头，泪眼朦胧。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张煜说得很认真，“但这份好，是老师对学生的好，是导演对演员的好。如果你想要更多，我给不了。不是不愿意，是不能。你明白吗？”
孟子怡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我明白……对不起张导，我让您为难了……”
“你没有为难我。”张煜说，“你只是让我看到了你的真心。这很珍贵，要好好珍惜。把它用在表演上，用在追梦上，用在将来那个真正值得的人身上。”
这一晚，孟子怡在张煜办公室哭了很久。张煜没有阻止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递纸巾，倒水，偶尔拍拍她的背。
有时候，成长需要眼泪来洗礼。
深夜十一点，孟子怡终于哭够了。她擦干眼泪，对张煜深深鞠躬：“张导，谢谢您。我会记住您的话，好好努力，好好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