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世家》的分成款,走的是您个人账户,没走公司账。还有训练营的学费,有一部分现金收入没开发票。”王京花说,“这些确实有违规操作,虽然数额不大,但被举报会很麻烦。”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我还以为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就这?”
“张导,税务问题可大可小……”宋倩担忧道。
“我知道。”张煜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李局,是我,张煜。有个事想麻烦您……对,明天可能会有人举报我们公司税务问题……是的,那些账目我知道,该补的税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办手续……好,明天一早我让人把材料和税款送过去……多谢李局。”
挂了电话,他对王京花说:“明天一早,让财务总监带着所有材料和税款去税务局,主动说明情况,补缴税款和滞纳金。记住,态度要诚恳,手续要齐全。”
“早就准备好了?”王京花惊讶。
“嗯。”张煜点头,“从成立‘花煜’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会有人从税务下手。所以那些有问题的账目,我早就备好了补税方案,只是故意留着没办,等有人举报时再‘主动补缴’。这叫将计就计。”
王京花恍然大悟:“您这是……故意留的破绽?”
“也不算破绽,确实是我疏忽了。”张煜笑了,“但疏忽可以补救,恶意举报的性质就不同了。等明天我们主动补缴税款,王忠军的举报就变成了‘诬告’。税务局那边我会打招呼,反手告他一个诽谤。”
宋倩松了口气:“张导,您真是……算无遗策。”
“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多长几个心眼怎么行?”张煜看了眼手表,“好了,回去吧,别让客人等太久。”
回到宴会厅,气氛更加热烈。张煜刚进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刘小莉。
她今晚也受邀参加庆功宴,穿着得体的深灰色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张导,能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七月的北京夜晚闷热,远处长安街的车流汇成灯河。
“刘女士,有什么事?”张煜问。
刘小莉深吸一口气:“张导,我决定带艺菲回美国。”
张煜并不意外:“因为她对我不该有的感情?”
“您看出来了?”刘小莉苦笑,“是,我看出来了。那孩子看您的眼神……太明显了。她才十五岁,不懂事,但我是她妈妈,我不能让她陷进去。”
“您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张煜平静地问。
“我不知道。”刘小莉诚实地说,“但我见过太多这个圈子里的事。您是好人,对艺菲也好,但正因为这样,才更危险。如果是个坏人,艺菲会警惕;但您这么好,她会毫无防备地陷进去。”
张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刘女士,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把艺菲带走,就能阻止这份感情吗?”
“至少能让她冷静冷静。”
“有时候距离反而会加深思念。”张煜说,“而且,艺菲真的有表演天赋,训练营的老师们都这么说。您就这样带她走,等于扼杀了她的梦想。”
刘小莉的眼圈红了:“我知道……我知道她有天赋,我也希望她能实现梦想。但我是她妈妈,我必须保护她。”
“保护不是禁锢。”张煜看着她,“刘女士,您当年也是演员,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您因为受过伤害,就把艺菲保护得密不透风,这真的是为她好吗?”
他的话像刀子,戳中了刘小莉的心事。她沉默了。
“这样吧。”张煜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您全程陪同艺菲,看她训练,看她拍戏,也看我怎么对她。如果一个月后,您还是觉得应该带她走,我绝不阻拦。而且我会帮她联系美国最好的表演学校,保证她在那边也能继续学习。”
刘小莉看着他,眼神复杂:“您为什么对艺菲这么上心?”
“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华语影视的未来。”张煜认真地说,“她纯净,有灵气,肯努力。这样的苗子,不应该被埋没。”
最终,刘小莉点了点头:“好,一个月。但我有条件——这一个月,您和艺菲必须保持距离。除了工作,不能有私下接触。”
“我答应您。”张煜说。
回到宴会厅,张煜看见刘艺菲正和孟子怡、张含蕴几个女孩聊天。她今晚穿了身浅蓝色的公主裙,头发披散着,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看见张煜,她的眼睛亮了亮,但想起妈妈的警告,又低下头。
张煜对她微笑点头,然后走向陈琛。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张煜和陈琛回到酒店套房。
一进门,陈琛就踢掉高跟鞋,瘫在沙发上:“累死了……”
张煜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她身边帮她按摩小腿:“今天表现很好,记者问那么刁钻的问题都能应对自如。”
“跟你学的。”陈琛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张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和艺菲……”陈琛睁开眼睛,看着他,“刘小莉今天找你,是不是因为艺菲对你有感情?”
张煜的手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女人的直觉。”陈琛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艺菲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年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是少女初遇心上人的眼神,纯粹,热烈,不顾一切。”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才十五岁,分不清崇拜和爱情。刘小莉已经找我谈过了,我会和她保持距离。”
“你能做到吗?”陈琛问,“张煜,我知道你对女艺人很好,但有时候你的好会让人误会。特别是艺菲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你对她笑一下,她都能想半天。”
“那我该怎么办?”张煜苦笑,“冷落她?训斥她?那只会适得其反。”
陈琛叹了口气,靠在他肩上:“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担心。艺菲太单纯了,这个圈子又太复杂。我怕她受伤。”
“我会保护她的。”张煜搂住她,“像保护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