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一会儿戏,聊了一会儿表演技巧。渐渐地,话题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张导,您和陈琛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李小苒突然问。
张煜愣了一下,然后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吧。现在太多事要处理。”
“您爱她吗?”李小苒问得很直接。
“爱。”张煜回答得也很直接,“但爱有很多种。对陈琛的爱,和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李小苒看着他:“那您对我,是什么感情?”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欣赏,是欲望,是想要靠近,也想要保护。是复杂的,说不清的,但也是真实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苒,我不想骗你。我给不了你承诺,也给不了你婚姻。我能给的,只有当下的真诚和尽可能的保护。如果你觉得不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李小苒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张导,您太诚实了。诚实得让人恨不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吻了他:“我不要承诺,也不要婚姻。我只要现在的你,只要当下的真实。”
这一夜,张煜办公室的灯又亮到很晚。
窗外的横店,夜色正浓。这座不眠的小镇,每天都在上演着爱恨情仇。
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星辉印记数量:48/108。还有六十个。
路还很长,但他会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他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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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7月15日,晚八点,北京万达文华酒店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芒,《长安十二时辰》首播庆功宴正在举行。宴会厅内人声鼎沸,衣香鬓影,央视领导、各大卫视购片主任、影视公司老板、明星大腕济济一堂。宴会厅正前方悬挂着巨幅LEd屏幕,实时显示着央视索福瑞的收视数据——开播半小时,收视率已经突破8%,市场份额高达24%。
“张导,恭喜恭喜!”橙田的陈总端着香槟过来,“首播破八,这可是今年电视剧的最高开播记录了!”
张煜与他碰杯,神色淡然:“陈总过奖,这才刚开始。”
话虽如此,他左眼下的星痣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内心波动时才会有的细微变化。八年了,从柏林回来到现在,这是他执导的第一部电视剧,投入的心血只有自己知道。
宴会厅另一角,陈琛被记者们团团围住。她今晚穿了身酒红色抹胸晚礼服,长发挽成古典发髻,露出优美颈线,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琛琛,裴惊鸿这个角色和你以往的形象反差很大,是怎么突破的?”
陈琛微笑:“首先要感谢张导,是他看到了我身上不同的可能性。拍摄期间他每天陪我练剑、分析角色,有时候一个眼神都要反复琢磨几十遍。”
“听说有场雨中追凶的戏拍了整整两天?”
“对,那是在横店最冷的那几天。”陈琛回忆道,“张导要求必须实景实拍,不能用替身。我在雨里跑了三十多次,最后腿都抽筋了。但看到成片效果,一切都值了。”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与远处的张煜交汇。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让周围的记者都忍不住按下快门。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陈琛小姐,有传言说您和张导戏外也是情侣,这次能演女一号是否有这层关系?”
问题很尖锐。陈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然得体:“我和张导合作多年,从《秋日》开始就是很好的工作伙伴。至于私人感情——”她顿了顿,“这是我的私事,不便透露。”
张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陈琛的肩,对那位记者说:“这位朋友,今天是《长安十二时辰》的庆功宴,咱们聊剧,不聊八卦。如果你对剧情有疑问,我很乐意解答。”
他的语气温和,但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威严。记者讪讪地退下了。
“没事吧?”张煜低头问陈琛。
“没事。”陈琛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就是有点累。”
“累就少喝点,我让助理给你换果汁。”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宴会厅二楼包厢里,王忠军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王总,税务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助理低声汇报,“明天一早,举报材料就会送到国税总局。”
“证据确凿吗?”王忠军问。
“绝对确凿。‘花煜’去年有三笔影视投资款走的是个人账户,总额一千二百万,没有申报个人所得税。另外,训练营的学费收入也涉嫌偷漏营业税。”
王忠军满意地点头:“这次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娱乐圈再厉害,也斗不过税务局。”
晚九点,庆功宴进行到高潮。主持人邀请主创团队上台,大屏幕开始播放《长安十二时辰》的精彩片花。当播到裴惊鸿在屋顶飞檐走壁追捕嫌犯的长镜头时,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这个镜头拍了多久?”央视电视剧中心主任好奇地问。
“七天。”张煜回答,“用了三台无人机跟拍,陈琛吊着威亚在实景屋顶跑了四十三次,最后一条才过。”
“值得!”主任赞许道,“这种工匠精神现在不多见了。张导,央视明年有个重点项目,历史正剧,投资一个亿,你有兴趣接吗?”
“感谢主任厚爱。”张煜微笑,“不过明年我的档期已经排满了。《惊蛰》拍完要后期,还要筹备新电影。而且——”他顿了顿,“‘花煜’的训练营明年要扩大规模,我想多花些时间培养新人。”
主任有些遗憾,但还是表示理解:“那太可惜了。不过你有这份心很难得,现在愿意踏实做新人培养的导演不多了。”
这时,王京花匆匆走过来,在张煜耳边低语了几句。张煜的表情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失陪一下。”他对主任点点头,转身和王京花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宋倩已经在等着,脸色焦急:“张导,刚收到消息,王忠军明天要举报咱们税务问题。他拿到了公司去年几笔账目的复印件。”
“哪几笔?”张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