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恭喜你。”舒嫦轻声说。
“谢谢。”景恬躺上床,闭上眼睛,“舒嫦姐,我们一起加油吧。我们要成为配得上张导期待的演员。”
“好。”舒嫦点头。
这一夜,两个女孩都睡不着。她们各自想着心事,想着那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想着未知的明天。
窗外,横店的夜晚灯火通明。这座不眠的小镇,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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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12日,清晨七点,横店“花煜”训练营。
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训练营的小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景恬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眼圈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她面前站着十几个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咔嚓作响,问题像刀子一样抛过来:
“景恬小姐,王总爆料说你母亲是某高官的情妇,这是真的吗?”
“你父亲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多年不露面?”
“据说你在国外读书的费用都是那位高官支付的,你有回应吗?”
景恬咬着嘴唇,手指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能感觉到周围学员们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觉的鄙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可以一夜爆红,也可以一夜身败名裂。
“都闭嘴。”
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张煜从训练营大门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他走到景恬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让所有记者都愣住了,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
“张导!您和景恬是什么关系?”
“您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吗?”
“您会不会因此放弃与景恬的合作?”
张煜没看那些记者,而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景恬:“怕吗?”
景恬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泪光,但倔强地摇头:“不怕。”
“好。”张煜笑了,然后才转向记者们,“各位,问完了吗?问完了就听我说。”
他松开景恬,走到记者们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却不失气场:“第一,景恬现在是我‘花煜’的签约艺人,她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的现在和未来。第二,关于那些爆料,我已经让律师收集证据,三天内会正式起诉王忠军诽谤。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从今天起,谁再敢围堵‘花煜’的艺人,骚扰她们的正常训练和生活,我就让谁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这话说得太狠,记者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悄悄放下了相机。
“现在,”张煜指了指训练营大门,“给你们三分钟,消失。三分钟后还在这里的,我会让保安‘请’你们离开。”
记者们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陆续离开。张煜的影响力他们清楚,这个年轻导演看着温和,实则手段狠辣,王忠军都在他手里吃过亏。
人群散去后,训练营恢复了安静。景恬还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好了,危机暂时解除。”张煜走回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去换衣服,八点形体课准时开始。今天学华尔兹,别迟到。”
景恬愣住了:“张导,我……我今天还能正常上课?”
“为什么不能?”张煜挑眉,“你是演员,演员的本职工作是演戏和训练。那些破事交给公司处理,你该干嘛干嘛。”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刚才那场风波只是个小插曲。景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
“张导,谢谢您。”她哽咽着说。
“别急着谢我。”张煜抬手抹掉她的眼泪,动作很轻,“这场仗才开始。王忠军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会有更多爆料,更多攻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能承受。”景恬擦掉眼泪,挺直脊背,“只要您还相信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相信你。”张煜看着她,眼神深邃,“但光我相信没用,你要用实力证明给所有人看——你景恬,配得上站在这个舞台上。”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今天晚上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加一节特训课。记住,七点,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景恬一个人站在原地。晨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脸颊,那里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上午十点,形体教室。
形体老师是从北京舞蹈学院请来的退休教授,姓林,六十多岁,气质优雅,要求严格。今天教的是华尔兹基础,男女配对练习。
“华尔兹最重要的是优雅和默契。”林老师示范着基本步,“男士要引领,女士要跟随,但跟随不是被动,是主动的配合。明白吗?”
学员们点头。配对时,景恬的舞伴是个叫李浩的男学员,十八岁,阳光帅气,但面对景恬时明显紧张。
“放松。”景恬轻声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浩脸红了:“景恬姐,我……我没和这么漂亮的女孩跳过舞。”
景恬笑了:“那就当练习。来,手放这里。”
音乐响起,两人开始练习。但李浩太紧张,接连踩了景恬好几脚。
“对不起对不起!”李浩慌忙道歉。
“没事。”景恬忍着疼,继续跳。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张煜走了进来。他刚才在隔壁开会,听到音乐声过来看看。看到景恬被踩得皱眉,他眉头也皱了起来。
“停。”张煜走到两人面前,“李浩,你下去休息。景恬,我带你。”
李浩如释重负地跑开。景恬愣愣地看着张煜:“张导,您……”
“怎么,嫌我老?”张煜挑眉。
“不是不是!”景恬慌忙摇头。
张煜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她腰后:“华尔兹我大学时学过,教你应该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