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演很惊艳——一段独舞，既展现出舞女的风情万种，又暗藏着她作为地下工作者的机敏和坚韧。最后一个定格动作，她侧身对着镜头，眼神里有一种“我美我知道，但我不在乎”的傲气。
“好！”李小苒忍不住拍手，“这个感觉对了！”
张煜也点头：“确实不错。不过张天暧，你要注意，这个角色不只是美，她还有更深层的东西——她的挣扎，她的无奈，她身处风尘却心向光明的矛盾。这些你要演出来。”
“我会努力的。”张天暧认真地说。
最后一个试镜的是景恬。她要试的角色是女主角的闺蜜，一个表面温婉实则心机深沉的富家小姐。这个角色很难演，要在温婉的外表下，暗藏算计和嫉妒。
景恬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旗袍，头发盘成发髻，妆容淡雅，整个人温婉得像江南水乡的大家闺秀。但当她开始表演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她的眼神变了，温婉之下藏着锐利，笑容里带着算计，每一个小动作都暗藏心机。
特别是那段与女主角的对手戏（对着空气演），她把那种“我嫉妒你但我不说，我还要装成你的好朋友”的复杂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全场寂静。几秒后，张煜第一个鼓掌：“很好。”
景恬的眼睛亮了：“张导，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但还可以更好。”张煜走到她面前，“你演出了心机，但没演出悲哀。这个角色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因为她从小不被重视，因为她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你要演出她内心的空虚和悲哀，让观众恨她的同时，又忍不住可怜她。”
景恬愣住了，然后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试镜会结束后，张煜宣布结果：三个角色分别由郑霜、张天暧、景恬获得。但她们还需要经过一个月的特训，才能正式进组。
散会后，李小苒走到张煜身边，低声说：“张导，这三个女孩都很有潜力。特别是景恬，她让我想起刚入行时的自己——看似完美，其实内心有很多东西需要释放。”
“你刚入行时可没她这么大胆。”张煜笑了，“敢当着我的面说要‘把自己交给我’。”
李小苒挑眉：“她真这么说了？”
“嗯。”张煜点头，“不过她说的是事业上的交付。”
“是吗？”李小苒意味深长地笑了，“张导，您可要小心，玩火容易自焚。”
“我从不玩火。”张煜看着她，“我只会掌控火。”
晚上七点，小礼堂的个人考核。
舒嫦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淡粉色的唇膏。小礼堂里只有她一个人，灯光只开了舞台上的那一盏，四周一片昏暗。
七点整，张煜推门进来。他今天也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包纸巾。
“准备好了吗？”他问。
舒嫦点头，又摇头：“张导，我不知道该表演什么。”
“那就表演你自己。”张煜在台下第一排坐下，“表演最真实的舒嫦，那个会害怕、会紧张、会迷茫的舒嫦。”
舒嫦愣住了：“表演……自己？”
“对。”张煜点头，“演员最难演的就是自己。因为要面对最真实的内心，最不想让人看到的脆弱。你敢吗？”
舒嫦看着张煜，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有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想要臣服。
“我敢。”她说。
她走上舞台，在灯光下站定。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开始表演。
她没有准备任何剧本，只是凭着感觉，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和情绪表演出来——被周启明骚扰时的恐惧，被张煜救走时的感激，签约“花煜”时的希望，看到张煜指导其他女孩时的酸涩，每天晚上特训时的紧张和悸动……
她演得很投入，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特别是演到那段——她问张煜“我们这样真的只是为了训练吗”，那种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心情，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她站在舞台上，微微喘息，脸上还挂着泪痕。台下，张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上舞台，走到她面前。
“演得很好。”他说，声音有些哑，“好到让我心疼。”
舒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张导，我……”
“嘘。”张煜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他把她搂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坚实，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舒嫦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张导，”她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还要您这样逼我……”
“不，你很勇敢。”张煜的声音很温柔，“敢面对自己的脆弱，敢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人看，这才是最大的勇敢。”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舒嫦，你知道吗？你今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一个演员最宝贵的东西——真实。有了这份真实，你的演技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舒嫦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眼睛很亮：“真的吗？”
“真的。”张煜笑了，“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张煜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温柔却不容拒绝。舒嫦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几秒后，舒嫦开始回应。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这个吻。这是她的初吻，青涩，笨拙，但真诚得让人心动。
许久，张煜才松开她。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舒嫦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是……奖励？”她小声问。
“这是定金。”张煜笑了，拇指轻轻擦过她红肿的唇，“等你真正在舞台上绽放的那天，我来收全款。”
舒嫦的心跳如鼓：“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