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抬头看他。灯光下，他的脸很英俊，左眼下的星痣清晰可见，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景恬，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张煜问。
“是什么？”
“是你太‘完美’了。”张煜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完美的长相，完美的家世，完美的教养。但演员需要的是‘不完美’，是棱角，是瑕疵，是真实的人性。你要学会打破自己的完美，释放出那个真实的、有欲望的、有缺陷的景恬。”
他的手指停在她唇边：“敢不敢？”
景恬的心跳加快了。他的手指很烫，触感像电流，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
“怎么……怎么打破？”她的声音有些抖。
“从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开始。”张煜收回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递给景恬，“在这张纸上，写下你的三个缺点，三个你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景恬愣住了：“这……”
“不敢？”张煜挑眉。
景恬咬了咬唇，接过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她写得很慢，手指微微颤抖。写完后，她把纸递给张煜。
张煜看了一眼，笑了：“喜欢偷吃零食、害怕一个人睡、暗恋过高中老师——这就是你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景恬的脸红了：“我……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活过。”张煜把纸撕碎，扔进垃圾桶，“真正的秘密，是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东西。比如嫉妒，比如贪婪，比如……性欲。”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像重锤一样砸在景恬心上。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
“张导，您……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她结结巴巴地说。
“为什么不能说？”张煜笑了，“性欲是人性的一部分，没什么可耻的。但你们这些富家小姐，从小被教育要端庄要矜持，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承认，怎么演好有血有肉的角色？”
他靠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景恬，告诉我，你有欲望吗？对金钱，对权力，对……男人？”
景恬的呼吸乱了，她想后退，但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
“你知道。”张煜的声音像魔咒，“你看着我时，心跳会加速，脸会红，身体会发热。这是欲望，最原始的欲望。承认它，接受它，然后掌控它。”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演员最大的武器不是技巧，是真实。你要先对自己真实，才能对角色真实。”
景恬看着他，眼神从慌乱慢慢变得坚定。她深吸一口气，说：“张导，我想学。学怎么对自己真实，学怎么释放欲望，学怎么……成为一个好演员。”
“那要付出代价。”张煜说，“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全部。”
“我愿意。”景恬毫不犹豫。
“好。”张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得逞的意味，“那从今天起，你的特训正式开始。不过记住，今天的话，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明白。”景恬点头。
离开办公室时，她的腿还有些软。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她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张煜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欲望，真实，全部。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回到宿舍时，舒嫦正在看剧本。看见她回来，问：“张导找你什么事？”
“聊训练计划。”景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舒嫦姐，你每天晚上去张导办公室特训，都学些什么啊？”
舒嫦的手顿了顿：“就是……表演技巧，解放天性什么的。”
“解放天性？”景恬眼睛亮了，“怎么解放？”
舒嫦的脸红了：“就是……做一些练习，放松身体，释放情绪。”
“难吗？”
“不难，就是……”舒嫦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需要完全信任张导，把自己交给他。”
景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两个女孩各自洗漱，躺下后却都睡不着。舒嫦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张煜今天说的话——明天晚上的个人考核，她该怎么办？该表演什么？
景恬侧躺着，看着舒嫦的背影。舒嫦的身材很好，腰肢纤细，臀部挺翘，腿又长又直。这样的女孩，张煜每天单独特训两小时，真的只是教表演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好奇，是嫉妒，还是……期待？
夜深了，训练营安静下来。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两个女孩各怀心事的脸。
第二天上午，《惊蛰》试镜会。
训练营的小礼堂被临时改造成了试镜现场。张煜、王京花、宋倩坐在评委席，李小苒作为已经确定的女主角也坐在旁边。台下坐着来试镜的演员，除了训练营的三位学员，还有几个从外面请来的专业演员。
第一个试镜的是郑霜，她要试的角色是女主角沈清秋的妹妹，一个天真活泼的富家小姐。郑霜今天穿了身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确实很有少女感。
但她的表演出了问题——太过用力，把天真活泼演成了装可爱，看得人尴尬。
“停。”张煜皱眉，“郑霜，你妹妹平时是这样说话的吗？捏着嗓子，扭来扭去？”
郑霜愣住了：“我……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那是电视，我要的是真实。”张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有个亲弟弟对吧？你平时跟他怎么说话？”
“就……正常说话啊。”
“那现在把我当你弟弟，说一句‘哥哥带我出去玩’。”
郑霜看着张煜，脸红了：“哥哥……带我出去玩……”
“声音再自然点，带点撒娇但不要做作。”
郑霜调整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感觉。她的声音变得自然了，眼神也灵动起来，那种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和亲昵，演得很真实。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张煜点头，“记住，表演不是模仿，是还原。还原真实生活中的人，真实的情感。”
郑霜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接下来是张天暧，她试的角色是一个舞女，戏份不多但很关键。张天暧今天穿了身改良旗袍，头发烫成波浪，妆容艳丽，整个人像从老上海月份牌上走下来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