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景恬毫不犹豫。
“好。”张煜笑了，“那从今天起，你的训练量加倍。别人练八小时，你练十二小时。别人学表演，你还要学历史、文学、艺术鉴赏。我要你成为‘花煜’最锋利的那把刀，能做到吗？”
“能！”景恬用力点头。
考核全部结束后，张煜宣布结果：综合评分前三名是张天暧、郑霜、景恬。这三个人将获得《惊蛰》的试镜机会。
散会后，张煜叫住准备离开的舒嫦：“你留一下。”
舒嫦的心猛地一跳。其他人都离开后，礼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为什么不报名考核？”张煜问。
舒嫦低下头：“我觉得……我还不够好。”
“不够好？”张煜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我每天晚上花两小时特训你，你说你不够好，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水平吗？”
“不是的！”舒嫦慌忙摇头，“张导教得很好，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什么？”张煜盯着她的眼睛，“是你自己不敢，还是你自己害怕？”
舒嫦说不出话。她确实是害怕——害怕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害怕表现得不好让张煜失望，害怕看到张煜指导其他女孩时那种专注的眼神。
“舒嫦，”张煜叹了口气，松开她的下巴，“我签你，不是让你来当花瓶的。你有天赋，有潜力，但如果你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那趁早回家，别浪费我的时间。”
这话说得太重。舒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张煜的声音冷下来，“我要看到你的行动。明天晚上七点，小礼堂，我给你办一场个人考核。就你一个人，观众只有我一个。敢不敢？”
舒嫦抬起头，看着张煜。他的眼神很严厉，但深处有一丝期待。她突然明白，这是他在逼她，逼她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
“敢。”她擦掉眼泪，声音坚定。
“好。”张煜终于笑了，“那回去好好准备。我要看到最真实的你，没有伪装，没有保留。”
傍晚六点，宿舍里的秘密谈话。
训练营的宿舍是两人间，舒嫦的室友本来是空着的，今天景恬搬了进来。两个女孩坐在各自的床上，气氛有些微妙。
“舒嫦姐，”景恬先开口，声音软糯，“我看过你的戏，你演的王语嫣好美。”
“谢谢。”舒嫦勉强笑了笑，“你今天的表演才叫好呢，把四凤演活了。”
景恬摇头：“我那是本色出演。倒是你，我听说张导每天晚上给你单独特训，一定进步很大吧？”
舒嫦的心猛地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宋倩姐告诉我的。”景恬眨眨眼，“她说张导很看重你，让我多跟你学习。”
舒嫦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煜看重她吗？也许吧。但他看重的女孩太多了，她算老几？
“舒嫦姐，”景恬突然压低声音，“张导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嫦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了解他。”景恬说得很坦然，“我想知道，我把自己交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说得太直接。舒嫦看着她，这个女孩看似单纯，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她知道张煜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但她依然选择了这条路。
“张导他……”舒嫦斟酌着词句，“很复杂。有时候像个精于算计的商人，有时候像个理想主义的艺术家，有时候像个严厉的老师，有时候又像个……危险的情人。”
“危险的情人？”景恬挑眉，“怎么危险？”
舒嫦的脸红了：“就是……就是会让你陷进去，再也出不来那种。”
景恬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那我倒想试试，能让我陷进去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宋倩在门外说：“景恬，张导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景恬眼睛一亮，立刻跳下床：“马上来！”
她快速补了个妆，换了身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重新梳理，然后对舒嫦眨眨眼：“我去了。”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舒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晚上七点，张煜办公室。
景恬敲门进来时，张煜正在看文件。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书卷气。
“张导。”景恬乖巧地打招呼。
“坐。”张煜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景恬在对面坐下，“舒嫦姐人很好。”
“嗯。”张煜看着她，“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聊聊你的训练计划。你的优势是外形和气质，劣势是表演经验不足。所以我给你制定的计划，前三个月以打基础为主，后三个月开始接触角色。”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你这半年的课程表，每天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排满了。包括表演、台词、形体、声乐、文学、历史、艺术鉴赏。能坚持吗？”
景恬接过课程表，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这强度太大了，比她高三备考时还夸张。但她咬了咬牙：“能。”
“很好。”张煜笑了，“不过我提醒你，这不是上学，没人逼你。如果你哪天坚持不住了，可以随时退出。”
“我不会退出的。”景恬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说过，我要证明自己。再苦再累，我都能坚持。”
张煜看着她，突然问：“你妈妈知道你这么拼吗？”
景恬的眼神黯了黯：“她不知道。我跟她说训练营很轻松，每天就是学学表演唱唱歌。”
“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
“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景恬苦笑，“她在这个圈子里受过太多伤害，所以对我保护过度。如果她知道我这么拼，一定会让我回家。”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妈妈是对的，这个圈子确实很残酷。但你能有这样的决心，我很欣赏。”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