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笑了笑。
“好说！”
向天歌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只有李苟能够感知的神念印记，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一段完整而玄妙的法诀也随之展开。
那法诀并不算长，却涉及空间灵力的细微运转、罡风引导的先后顺序，以及太虚定界晶的催动方式。
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稍有差错，便可能让原本被压制的空间罡风反噬而出。
李苟不敢大意，立刻凝神记下其中的每一处细节。
随着法诀逐渐完整，他对治愈自身伤势的把握也在不断增加。
虽然还未真正尝试，但仅从法诀的严谨程度来看，这确实不像是随口编出来糊弄人的东西。
若能拿到太虚定界晶，便值得一试。
“法诀我已传给你。”
向天歌传音道，“至于具体如何引导空间罡风，等你拿到太虚定界晶之后，我再当面指点。如今拍卖会已到最后几件拍品，很快便轮到它了。”
李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拍卖台上。
此时，拍卖会的进程已经到了后半段。
台上那位戴着奴环的化神中期拍卖师，刚刚介绍完一件五阶顶级防御灵宝。
随着木槌落下，灵宝被一名禽族真灵买走，数名负责交割的侍者迅速将其送下高台。
接下来的数件拍品，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珍。
有能够淬炼真灵血脉的万年妖髓，有可以炼制化神级傀儡核心的玄阴铁母，也有一枚来自上古六阶灵禽遗骸的本命羽骨。
每一件宝物登台，都会引起中上层隔间与顶层尊座之间一轮激烈角逐。
灵晶的数量不断攀升，报价声此起彼伏。
李苟却没有再出手。
他如今最要紧的，便是拿下太虚定界晶。
其余宝物再如何珍贵，也只能暂且放在一旁。
更何况，向天歌方才已经传音提醒，太虚定界晶乃是此次大典的压轴重宝之一，极有可能吸引那些真正掌握空间神通的强者出手。
若在此之前浪费太多灵晶，待到关键时刻，反倒可能捉襟见肘。
李苟虽然家底深厚，却也需要时间来让聚宝瓶复制。
时间缓缓流逝。
又有几件拍品完成交割后，台上的拍卖师抬起头，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银灰色的光幕立刻自高台上升起。
光幕之中，隐约浮现出一片扭曲的虚空景象。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仿佛水波般向外扩散，时而重合，时而撕裂，连光线落入其中，都显得格外不稳定。
拍卖场内原本喧闹的声浪，渐渐低了下去。
李苟目光一凝。
来了。
“诸位道友，诸位禽族主上。”
拍卖师缓缓开口，“接下来这一件拍品，乃是本次灵笼大典压轴重宝之一。此物出自一处上古虚空遗迹，历经不知多少万载的空间乱流冲刷，依旧完整无损。其本体蕴含极其罕见的空间本源，既可用于修补空间裂隙，也能炼入洞天法宝，稳固一方小天地。”
说到这里，拍卖师停了停，抬手指向那道银灰色光幕。
“此宝，名为太虚定界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