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知道向天歌是个什么德性。
这家伙在黄天界时便没几句正经话,如今换了一副女子躯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放肆。
倘若自己认真解释,只会给对方更多取笑的机会。
于是李苟干脆不接话,直接传音问道:“老祖明明有能力挣脱那九条禁灵枷锁,为何还要任由灵笼黑市将你当作拍品,当众拍卖,受此屈辱?”
向天歌闻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那动作带着几分邪气,与她此刻清冷出尘的外貌极不相称,笑得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屈辱?谁告诉你这是屈辱?”
李苟微微一顿。
向天歌继续传音道:“这数百年来,我在灵笼山脉可谓如鱼得水。此地虽然对人族修士极为不利,但也有一个好处,不缺愿意花灵晶的冤大头。我每隔一段时日,便利用《极乐升仙功》的无上神通变换气息和身形,再把自己卖进灵笼黑市,自然有人为了我的修为和所谓的元阴本源争得头破血流,拍卖所得的灵晶,最终大半都会落进我的口袋。”
说到这里,向天歌的声音里竟透着几分得意。
“至于那些想要采补我的家伙,只要他们真敢动手,我自有法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若遇到修为合适,底蕴深厚的对象,我也不介意借《极乐升仙功》的采补之法,从他们身上讨些好处。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炼虚之境,随时可入!”
李苟闻言彻底沉默了。
几百年间,反复被人擒下,再被当作拍品卖出去,不仅没有被折腾得穷困潦倒,反而借机赚了一大批灵晶,甚至还利用采补之法提升修为。
这种做法,的确很向天歌。
李苟暗自之后继续问道:“既然如此,老祖为何迟迟不冲击炼虚?”
这一次,向天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底那抹玩世不恭也收敛了几分。
“因为灵笼山脉,对于人族修士而言,是一处绝地。你既然能来到此地,想必也看清了这里的局势。”
向天歌继续传音,“人族修士虽有化神大能,也不乏能与五阶真灵抗衡的狠角色,但整体而言,终究被多头禽族压着一头,更重要的是,传闻多头禽族有堪比炼虚修士的六阶真灵。冲击炼虚,必有天劫降临。届时天地灵气剧烈震荡,法则异象外显,方圆万里都难以遮掩。若是在别处,这或许只是渡劫修士自己的劫难;可在灵笼山脉,一名人族化神巅峰修士冲击炼虚,便足以引来多头禽族的围歼。”
向天歌的声音沉了几分。
“那些多头禽族禽族不可能眼看着人族再添一名炼虚强者。若我在此地渡劫,一旦引来围攻乃至六阶真灵,我要面对的便不只是天劫,而是天劫与杀劫压下,纵然我侥幸渡过天劫,也未必能够活着离开。”
李苟微微颔首,这番说法并不难理解。
炼虚与化神之间的差距,远非单纯的法力积累可以弥补。
尤其在这片禽族占据绝对优势的区域,人族每多出一位炼虚强者,便意味着原有的平衡可能被打破。
禽族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也解释了向天歌为何能够在灵笼山脉混得风生水起,却始终没有真正迈出最后一步。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
至少,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当然,如今情况却不一样了。”向天歌再次出声。
李苟心头微微一跳,隐约猜到这家伙又要说些什么。
果然,向天歌缓缓侧过脸来,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如今有李圣子在此,我冲击炼虚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