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甚至有种自己刚刚吞下了一只苍蝇，偏偏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错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调戏，居然调戏到了一个老怪物头上！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
可眼前这位，正是李苟还是极乐宗圣子时，极乐宗的化神老祖向天歌！
更要命的是，向天歌是个男子！
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如今却顶着这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女子面容，举手投足间还尽是风情，甚至主动勾起他的下巴，做出这等暧昧姿态……
李苟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自然知道向天歌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向天歌修炼的《极乐升仙功》本就邪异，修到高深处，阴阳本源会逐渐混淆，连肉身形貌也可能随之转化，最终变得不男不女。
向天歌如今这副女子之身，显然便与此功脱不开关系。
当年李苟还在黄天界时，便知道这门功法的种种弊端。
此功法的确有些玄妙之处，采补与进境方面更是别具一格，可一旦修炼到深处，便有可能连自身性别与形貌都无法自主。
李苟当初没有选择修炼《极乐升仙功》，其中一个重要缘由，便是实在不愿为了修为，将自己弄得这般不男不女。
如今亲眼见到向天歌的模样，往日猜测总算有了实证。
早知如此，他方才就不该盲目调戏！
实在恶心！
“哈哈哈哈！”
向天歌见李苟如此模样，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种毫不遮掩的放肆。
角落里，刚刚被冲击波震得昏死过去的元婴美妇、萧婉吟和王腾陆续醒转。
三人捂着胸口站起身来，视线先后落在李苟与素心之间。
方才还杀机毕露的绝美女修，此刻正笑得前仰后合；而一向冷漠得近乎不近人情的曹前辈，却黑着一张脸，连衣袖都被他擦得微微发皱。
三人张了张口，最终却没有贸然出声，只在隔间边缘站定。
李苟没有理会三人，只是冷冷看着向天歌。
“笑够了没有？”
向天歌抬手擦了擦眼角，终于勉强收住笑声。
她上下打量了李苟一番，似乎越看越觉得有趣，唇角再次勾起一丝笑意。
“李圣子，别来无恙啊。”
李圣子！
这三个字一出，李苟微微皱眉。
他倒不是在意这个称呼本身。
在黄天界时，他的确曾被极乐宗立为圣子，只是后来经历了太多变故，那段往事早已被他压在记忆深处。
如今突然被向天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出来，李苟心中暗道不妙。
他如今化名曹阿华，正是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笼山脉中隐藏身份，方便行事。
若让这些人知道的真实身份，会平添许多变数。
尤其是他如今的空间罡风伤势尚未根除，不能长时间动用空间法则，更不能在此地轻易暴露真正底牌。
想到这里，李苟以神念传音道：“向老祖，此处人多眼杂，我如今化名曹阿华，是为了隐藏身份、便宜行事。还请老祖看在昔日同门的份上，暂且替我保守秘密，莫要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向天歌听到传音，唇角微微一翘。
她表面上仍旧笑吟吟地坐着，只以神念回道：“李圣子如今飞升真灵界，修为大进，倒是比当年更会藏头露尾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片刻，又传音补了一句。
“不过，圣子方才那副嫌弃模样，倒是比当年有趣得多。怎么，莫非我如今这副模样，竟入不得圣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