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那是废物的思维！
林意蹲在擂台沿上，两条胳膊搭着膝盖，下巴搁手背，往下瞅。
底下那帮分身忙得脚不沾地，打人的打人，摸鱼的摸鱼。
爬梯者趴了大半，剩下的也撑不了多久。
有个分身蹲台阶上抠脚，抠两下还闻闻手指头。
林意嘴角抽了抽，没管。
还有个缩角落里画圈，嘴里念念有词：“画个圈圈诅咒你……”
更离谱的是有个扯嗓子嚎《死了都要爱》，调跑到姥姥家了。
剩下几个闷头揍人，一句话不说，跟谁欠他钱似的往死里干。
分工挺明确，效率还不赖。
林意瞅了一阵，越瞅越不对味。
这帮家伙打归打闹归闹，全在干同一件事——等。
等他这个本体修炼完，收好精神力，再捋顺体内力量。
等韩千泽把小宝贝拽出来，等这一堆破事按顺序走完。
“就搁这儿安安静静等事情自己走完呗。”林意嘀咕。
他咂了下嘴：“这不纯纯废物思维吗？”
又说了一遍，这回嗓门大了点：“废物思维，等快递呢？”
他站起来走到擂台边缘，冲底下吼：“都别打了！停！”
分身齐刷刷抬头，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林二蹲第一级台阶上，手里还攥着半个不知道哪来的瓜子：“本体，咋了？”
“打完了也没用。”林意说，“我寻思了个事儿。”
“啥事儿啊？”
“我一直在等。等你们把爬梯者干趴，等老师拉小宝贝。”
他停了一拍：“等着等着，黄花菜都凉透了，菜市场都收摊了。”
林二挠挠后脑勺：“那不等着还能干啥？你又下不来，搁这儿当吉祥物呢？”
“我下不来。”林意说，“可我能把梯子拆了。”
林二手里瓜子掉地上：“你刚才不是说拆不动吗？”
“你一个分身拆不动，十几个一起拆呢？再加我这个本体在后面推屁股呢？”
林二来劲了：“你的意思是……”
“里应外合。”林意打了个响指，“你们下面拆，我上面推。搞拆迁，懂不？”
“梯子是法则凝的，硬拆不行。但我刚才捋力量的时候发现个bug。”
他蹲下来，拿手指头戳地面：“节点在台阶接缝处。看着严丝合缝，里头有缝。”
“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一个人钻不进去。十几个人同时往一个接缝上使劲呢？”
“那接缝就裂了。”林二接话。
“裂了之后呢？”
“裂了之后我就能出去。钻缝，越狱那种。”
林二站起来拍拍屁股灰：“行，你说怎么干。我早说蹲上面磨磨唧唧跟老太太绣花似的。”
“少废话，干活。”林意把分身叫过来，蹲擂台边开小会。
他指着接缝一条条讲：“这条薄，那条厚。这条使劲能裂，那条使劲也白搭。”
讲了半天，分头行动。
“林二，带五个去第五十万级，接缝最薄。五个人一起推，喊号子，一二三。”
“好。”
“画圈那个，别画了，带三个去第三十万级。接缝厚点，四个人轮流推，别一起上，一起上容易崩，到时候全摔个狗吃屎。”
“行吧。”画圈那位收起手指头，有点不情愿。
“抠脚的，带两个去第七十万级。接缝最硬，别硬推。推一下退一下，反复磨，磨到它松，跟磨豆浆似的。”
“得嘞。”抠脚那位把手放下来。
“剩下跟我。我在上面推，你们下面推，两头使劲，把梯子掰开。”
林二问：“掰开之后呢？”
“出去找老师。他那边拉小宝贝费劲，我去搭把手。”
“拉完回来接着打，省得搁这儿干等着。”
林二咧嘴笑了：“这才对嘛。我就说你早该这么干。”
“少拍马屁。”林意说，“干活。”
分身散了。一拨往左，一拨往右。往上爬的往上爬，往下蹲的往下蹲。
林意双手按在擂台边缘石面上，精神力灌进脚下那条接缝。
他推最近最薄那条。推一下，没动。
又推一下，还是没动。
第三下用上黑火和雷霆，接缝纹丝不动，连个响都没有。
林意甩了甩手：“好家伙，比我想的硬。这玩意儿是混凝土浇的吧？”
林二在下面喊：“本体，你那边咋样？”
“没动。你那边呢？”
“也没动。我手都推麻了。”
画圈那位跟着喊：“我这儿也没戏，白费劲。”
抠脚那位直接骂了一句：“靠，这玩意儿是焊死的吧？”
林意皱眉蹲下来。
刚才明明感觉有缝隙，怎么推不动？
他把精神力探进接缝，仔细摸了一遍。
缝隙是活的。推的时候缩，松的时候胀。推一下缩一下，松手就弹回来。
“妈的，这缝隙还带反侦察。”林意骂了一句，“搁这儿跟我打游击呢？”
他站起来喊：“别推了！停！”
分身又齐刷刷抬头。
“推不动。缝隙是活的，使劲就缩，松劲就胀。”
“换个法子。”
林二问：“换啥法子？”
林意一拍大腿：“不推了，拽。”
“拽？”
“推它缩，拽它是不是就胀？你们下面拽，我上面拽，两头一起拽，把缝隙拽开。”
林二搓了搓手：“试试？”
“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分身重新就位。这回不推，改拽。
林意在上面拽，林二在第五十万级拽，画圈那位在第三十万级拽，抠脚那位在第七十万级拽。
十几个分身同时往两头使劲。接缝果然胀开了。
先头发丝细，后来筷子粗，再后来手指粗。
手指粗的时候，林意感觉脚下松动了一下。
他又使一把劲，接缝裂开半尺长的口子。
林二在下面吼：“有戏！裂了！我这儿裂了！”
画圈那位喊：“我这儿也开了！”
抠脚那位直接吹了声口哨：“牛啊，本体！”
林意蹲下，把手伸进口子往外扒。
口子从半尺到一尺，从一尺到两尺。
扒得满头汗，扒得挺乐呵。
“再使把劲！一二三！”他喊。
分身又使劲。接缝从两尺到三尺，从三尺到五尺。
林意半边身子探进口子，使劲往外拱。
拱了半天，出去半个肩膀。
下一秒口子合上了。
“握草！”林意卡在中间，进不去出不来，跟肉夹馍似的，还是加厚版。
林二在下面喊：“本体你咋了？咋不动了？”
“夹住了！”
“夹住了？”
“对，这破口子自己合上，我卡中间了！快拽！”
“那咋办？”
“再拽一把！把口子拽开！快点！”
林二带分身又拽。口子重新胀开，林意从里面挤出来，一屁股摔在擂台边，喘了半天气。
“差点变成梯子馅饼。”他爬起来拍灰，“行。口子有了，卡也卡过。”
“我知道怎么弄了。”
林二问：“怎么弄？”
“拽一下，塞个东西进去撑住，别让它合上。旁边再拽再塞，一点一点撬。跟撬锁似的。”
“塞什么？”
“塞精神力。我凝成楔子塞口子里撑住。”
“楔子撑住，口子合不上。你们下面继续拽，我上面继续撬。”
“把整条接缝撬松，我就能出去。”
分身听明白了，重新开工。
这回顺利多了。
林意把精神力凝成楔子，一个接一个塞。
每塞一个，口子胀大一圈。
胀到一定程度，他把楔子拔出来，塞到更深的地方。
楔子从边缘一路塞到接缝深处，把整条接缝从外面撑开。
分身下面拽，他在上面撬。一点一点来。
撬了老半天，接缝松了。
“松了！”林二在下面喊。
“松了就推！”林意喊，“一起使劲！”
接缝从一头裂到另一头，整条台阶掀开一条半人宽的缝。
林意从缝里挤出去，落在下面台阶上。
“出来了！”他活动活动筋骨。
“恭喜本体！”林二在下面鼓掌，还吹了个口哨。
“别恭喜，干活。”林意说，“我去找老师。”
“你们继续打，把剩下爬梯者全打趴，别让他们趁机往上跑。谁摸鱼我回来扣谁绩效。”
“好嘞！”分身们乐了。
林意撒腿往下跑。跑得比分身还快。
台阶在他脚下跟滑梯似的，一脚滑出去老远。
滑了不知道多少级，前头冒出个灰白色石球。
石球悬在虚空里，阵纹亮得刺眼。
韩千泽站在阵法核心，双手结印，脸白了不少，眼底发青。
绪站在他身后，白裙子在虚空里飘，手印结得飞快。
“老师！”林意喊了一嗓子。
韩千泽抬头：“哟，乖徒儿，你怎么下来了？你不是在上面当监工吗？”
“拆了条缝，挤出来的。”
“拆缝？”韩千泽愣住，“你把登仙梯拆了？你属二哈的？”
“拆了一条缝，不大，半人宽。合上了。”
韩千泽盯了他两息，乐了：“你小子行啊。我在这儿拉半天东西，你在上面拆梯子。咱俩到底谁在干正事？”
“你拉你的，我拆我的，两不耽误。”林意说，“你这边咋样？拉得动不？”
“快了。再有一会儿就能把小宝贝拽出来。这玩意儿费劲，跟挤牙膏似的。”
“我帮你。”
“帮不了。这阵法认人，只认我和绪。你上来就是添乱。”
“那我等着。你拉完，我带你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