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差不多了
林意盘腿坐擂台上，闭眼，精神力往意识海深处沉。
他刚分了十几个分身出去，每个都带独立人格，在下面忙着打人。
分的时候没觉得，分完不对劲。
精神力少一大截。
跟发红包一样，一笔一笔点出去不心疼，回头查余额，好家伙，腰斩。
“这他妈跟养孩子似的。”林意嘀咕。
“养的时候不觉得，养完发现奶粉钱花了半辈子积蓄。”
他试着把精神力往回收，收了半天，回来三成。
剩下七成还在分身身上，散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那些分身有自己的意识，不肯乖乖还精神力，一个个跟藏私房钱的媳妇似的。
“行吧，你们先用着。”林意放弃收回。
“反正早晚得还。”
他换了件事做。
肉身大成之后一直没空梳理，这回有空了，决定把体内乱七八糟的力量重新排排坐。
黑火、雷霆、战气、心魔、鲛人、金丝、水灵妖、焱寒、见鱼。
九种力量九种脾气，平时各过各的，打起来一拥而上，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能打，可乱。
“得给你们排个班。”林意说。
他把精神力沉进经脉，把九种力量拎出来，按强弱排队。
黑火最强，排第一。雷霆第二，战气第三。
心魔和鲛人并列第四，金丝第五，水灵妖第六。
焱寒、见鱼垫底，一个辅助一个玄学，打架靠不住。
排完试试组合。
黑火加雷霆，爆裂翻倍。雷霆掺战气，穿透猛一截。
战气裹金丝能切，金丝缠水灵妖能捆。
七八种组合试下来，效果比瞎打强一倍不止。
“原来还能这么玩。”林意睁眼乐了。
“我以前打架可太糙了。”
他正乐着，登仙梯下面传来一阵波动。
波动从第一级台阶传上来。
那十几个分身正在下面忙活，其中一个停住，抬头朝擂台看。
“本体，我这边快打完了，你修炼得咋样了？”分身自言自语。
“急什么，我还没修炼完呢。”林意往下看了一眼。
“你修炼啥呢？磨磨唧唧的。”分身说。
“底下的人都打趴了，你再不下来我就把梯子拆了。”
“拆梯子？你拆一个试试。”林意说。
“我试试就试试。”分身说。
他蹲下来，两手扒着台阶边缘，使劲往上抬。
台阶纹丝不动。
他又抬一下，脸憋红了。
台阶连个缝都没裂。
“握草，这梯子怎么这么硬？”分身骂。
林意在上面笑得直拍腿。
“你拆啊，你倒是拆啊。”林意说。
“登仙梯台阶是法则凝的，你一个分身想拆法则？”
“你咋不上天呢？”
分身恼了。
“你行你来。”分身说。
“我来就我来。”林意说。
他站起来，走到擂台边缘，往下看。
那个分身站在第一级台阶上，仰着头。
两人对视一息。
“你上来。”林意说。
“我上不去。你是本体你下来。”分身说。
“我下不去。你是分身你上来。”林意说。
“我上不去！”分身喊。
“我下不去！”林意喊。
旁边一个分身蹲在台阶上，看不下去了。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那个分身喊。
“一个下不去一个上不来，那就别见了呗。”
“各干各的。”
“不行。”林意说。
“我得把精神力收回来。”
“那你把精神力放出去干嘛？”分身问。
“我放出去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林意说。
“那你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放都放了。”分身说。
林意觉得这话有道理。
放都放了，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
那些分身也在干活，没白吃干饭。
他重新坐下来，继续梳理力量。
这回换方向，梳理从登仙梯吸来的气运。
气运攒了一堆，之前光顾着吃，没消化。
攒在体内跟攒了一肚子隔夜饭似的。
他把气运重新过了一遍，跟筛沙子一样，粗的细的分开。
粗的强化肉身，细的养精神力。
筛完按比例分给九种力量，谁胃口大谁多吃两口。
“黑火你少吃点，雷霆你别抢。”林意一边分一边念叨。
“心魔你阴着，鲛人你让让，金丝别缠我手。”
登仙梯下面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我拆不动台阶，真拆不动。”分身蹲在第一级台阶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笑什么？”林意问。
“我笑我自己。”分身说。
“刚才使劲拆，腰都快断了，台阶连个印没留。”
“搁这儿费半天劲，不如蹲着笑一会儿。”
“那你笑完了吗？”林意问。
“笑完了。”分身说。
“笑完了去干活。”林意说。
“好嘞。”分身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走两步又回头。
“本体，你修炼完了吗？”分身问。
“快了。”林意说。
“你这句话说了八百遍了。”分身说。
“这次真快了。”林意说。
“行吧，我再信你一回。”分身说。
“你要再骗我，我就真拆梯子了。”
分身走了。
林意继续修炼。
他把注意力放到新地方：登仙梯上的虚影。
那些虚影是他过去的影像，每个都带不同时期的战斗记忆。
之前操控虚影只当工具用，没仔细看过记忆。
这回有空，他把精神力探进虚影记忆，一个一个翻。
翻着翻着，翻到有意思的东西。
一个虚影记忆里，他在冰雪大世界跟雪山巨猿打架。
打完发现巨猿被人驯养，驯养的是个白裙小姑娘。
小姑娘哭得满脸鼻涕，他心软，没杀巨猿，还了回去。
另一个虚影记忆里，他在浮空大陆被一群散修追杀。
追到悬崖没路，他跳下去。
悬崖下面有条暗河，暗河里有条大鱼，驮他游了三天三夜。
“我以前干过这么多离谱的事？”林意挠头。
“自己都快忘了。”
他把记忆整理一遍，该记的记下，该扔的扔了。
脑子清爽不少，跟收拾完一间堆满杂物的老屋一样。
他睁眼，朝登仙梯下面看。
分身还在忙活，爬梯者被打趴大半。
剩下那些抱团的、躲着的、装死的，也撑不了多久。
“差不多了。”林意站起来，活动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