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再确认确认。”
刘算易的睫毛不断颤动着,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只是神态极为认真,季云泽也不知他是否是看出了什么。
其实对于刘算易卜算的水平季云泽并不怀疑,只不过他倒也想看看,对方是否真的能占出些东西。
他还真不信,难不成刘算易还真能算出来他是穿越过来的?
想到这,季云泽的嘴角就控制不住般扬起。
“二十四,过了今年就快二十五了。”
只见刘算易先是点点头,而后捏着他的手看了又看:
“不过您还是不要将生辰随意透露给别人为好,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会有什么麻烦?”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是个人隐私,如果落到有能力的人的手里……”
“难道他就能知道我以后会做什么了?”
季云泽假装诧异的开起玩笑:
“算了,反正我自己也不清楚具体的时辰。年龄什么的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
边说着,刘算易边用拇指指腹轻轻沿着季云泽掌心的纹路向下,动作细腻的仿佛在摸一件宝物,以至于让后者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痒酥酥的,有点想笑,但季云泽还是忍住了。
“真是熟悉的说辞,呵呵……你们这一行的是不是都会说这一句?”
“‘泽’是个好字,您名字起的不错。’”
莫名的,刘算易盯着季云泽的掌心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嘛,那倒挺好的。”
季云泽应声回应,只是话音有些敷衍,很明显他想知道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怎么样,能算出来我什么时候死吗?”
良久,季云泽隐藏住迫不及待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开口询问。
听到这,刘算易微微愣住。
“在下并不断生死。”
“哦,这样啊,那就说说我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总不能这都说不出吧?那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了哦。”
季云泽伸出的手掌微微合拢,佯装恐吓,却只是恰如其分的握住对方的手指,不过也仅仅是一刹那,刘算易很快将手抽离开来。
对此,前者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有困难也只是暂时的,即便是暗无天日的日子也会有过去的一天,至此以后顺风顺水,前途无量。”
“……”
在刘算易说出结论后不久,季云泽嘴角的笑意仍旧不减,他歪着头,黑色的眼珠亮亮的,盯着对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就这?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被敷衍的人吗?”
“在下不敢。”
“说什么敢不敢的,你完全可以大胆些,同属皇帝陛下的近臣,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何必这样拘谨。”
在这待了半天,季云泽是明显不信对方这一套极其草率的说辞。
“在下的本职是皇室亲卫,卜算纯粹只学到了皮毛,实在不敢妄言。”
听到这,季云泽大抵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随即抬手在周围设下屏障,而后再度靠近刘算易,甚至特意别过脸将耳朵凑到他脸前。
“你说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尽管说,我能承受住也绝对不会怪罪你。”
“……”
刘算易张了张口,似乎也在犹豫。
最终,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闭上眼睛自嘲一笑,而后伸出手扶正对方的身体。
这次他主动凑到对方的耳迹,留下一句话。
一句在旁观者听来尤其吓人的话,而这句话也的确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说:
“帝王之位于您而言近在咫尺,只是到了那时还望您能念些旧情。”
话毕,季云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他。
“你还当真是只学了点皮毛啊……”
“还望大人能够记住今晚的话。”
“当然,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也不会怪你,只不过嘛……即便是皇室亲卫,也最好不要胡言乱语吧?”
后半句话季云泽咬字加重,是警告也是威胁。
闻言,刘算易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今晚可没我想象的愉快,希望我们都守口如瓶,没问题吧刘大人?”
季云泽起身,不再打算停留,当即就要离开。
说实话,对方这么一招的确出其不意,只是不知究竟是谁指使他这么说的。
罗坎言?还是罗莹?
前者虽被困数月但绝对还有直接听命于自己的势力,更何况作为一个皇帝也难保没有应急方案,提前数年布局以应对未来的反叛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后者,季云泽还真不愿把她想象的那么聪明。
他最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蠢货,再不济是个普通人……
季云泽心知肚明,太过精明者他绝对留不得。
只是无论今日刘算易受谁的指使,其目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就为了诈一诈他有没有反叛之意?!
可他都将罗坎言囚禁个把月了,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谁那么神经……’
背对着刘算易,季云泽眸光微红,目露凶意。
还是说……是眼前这个知道了什么的皇室亲卫没事找事要替罗坎言清理门户?!
‘总之……还是先控制好情绪。’
季云泽咬牙切齿地走到门口,并在不知觉中加重了手里的力气。
他攥紧门把手,而后使劲一拉——
!
不曾想下一刻就有一重物迎面对他造成重击!
只见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重重摔倒在他身上。
季云泽闪躲不及被压了个结实,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你大爷的齐硫城……”
在即将倒下的最后一刻,季云泽注视着身上泛蓝的白毛怒不可遏的咬牙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深知要死的齐硫城连连道歉,愣是在刘算易闻声赶到前从季云泽身上站了起来,顺带还搀扶住坐在地板上同样试图站起的季云泽。
“怎么回事?是有刺客?!”
刘算易紧张且关切的盯着门口的两人,尤其是坐在地上的季云泽。
“没有没有没有……”
齐硫城连连摆手,赶忙有些尴尬的解释:
“意外,真的是意外,可能门口有点滑,然后我一个滑铲一不小心撞倒了右相,真是十分抱歉。”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
虽然知道齐硫城是季云泽的人,但刘算易仍旧有些好奇。
“我找右相大人有些事情,这不是看他许久不现身就一路顺着找过来了。”
齐硫城咽了咽口水。
总之让他承认他是因为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才摔进去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要不是屋里的两人开屏障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至于做到这份上吗?!
虽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既是如此那就不劳阁下费心,我们先走了。”
季云泽回过头冲刘算易笑笑,顺便拽着齐硫城往外走。
随之他关上门,而后目光幽冷的望向齐硫城。
后者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走吧,去你房间,时间还早,有什么事我们今晚可以慢慢说~”
“呃……对不起,我错了。”
齐硫城回想起自己一晚上干的事,虽说都是出于好意,但细想还是难逃一死。
“你没错,你怎么会有错呢,呵呵呵……”
将其一阵嘲讽后,季云泽命令道:
“跟上来。”
话毕,他便于一瞬间出现在五层。
或许他早该这么做,不然也不至于被创倒。
随后齐硫城也听话的跟了上来,并在对方的示意下乖巧的打开房门。
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都不敢看季云泽的眼睛……
“进。”
季云泽站在一旁催促着,齐硫城用满带留恋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空荡的走廊,随后视死如归地走进房门。
“啊,对了,这次也要开屏障,省得让别人听到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