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见没见右相?”
提前离开晚宴后,齐硫城拉住一个端着餐盘的青棱帝国的侍从,向其打听季云泽的动向。
没办法,一晚上都没见人影,任凭他怎么敲门对方都没动静,想来是还没回来。
不过这个时间点,季云泽会去哪里?
闻言,侍从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右相啊,大人您能否说的详细一点?”
“就那个黑头发黑眼珠,你绝对有印象!”
齐硫城不经思考的张嘴就来。
“啊——”
在齐硫城期待的眼神中,对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是那位大人啊,我记得晚宴还没结束的时候我在四层碰见过他。”
“这样啊,谢了。”
齐硫城冲他点点头,看来人多半是找刘算易去了。
他颠颠地跑到四层,但在跑到一半后却又止住了脚步。
就这样下去找季云泽,他会不会更生气?
要不……还是在门口等他吧?
但是季云泽万一直接从四层闪现回房怎么办?!
最终,齐硫城还是决定站在季云泽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等。
前提是对方不用闪现。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季云泽放下手中的茶杯,用一种极其温柔且善解人意的笑容注视着眼前人。
这表情刻意的让他自己都觉得不适。
“准备的如何?这几天还习惯吗?”
“一切顺利,公爵大人。”
刘算易也撇开衣袍,稳稳坐下身。
“那就好,明天就是抽签的日子,距离开赛也是近了,怎么样,有把握取胜吗?”
季云泽笑着,瞳眸明亮,带着赞许之色。
“是指……冠军吗?”
刘算易端起茶杯的动作有些迟疑。
“当然,不过不要误会,没有给你增加压力的意思,全当是闲聊,如果不喜欢听,那就不问了。”
“不,其实在下还是很有把握的……”
一丝迟疑在刘算易的眼中一闪而过,却是被前者敏锐的捕捉到了。
“怎么了吗?”
“……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右相大人对此次比赛如此重视?”
“难不成先前的右相不重视这一方面吗?”
季云泽轻笑两声下意识反问,该说不说有那么一瞬间还是有点尴尬。
“炼药师的事情大多由工会负责,根据皇帝的谕令行事,前右相倒没有向您这样亲力亲为。”
“所以他是他我是我,我喜欢炼药,只不过以往的条件不允许我成为炼药师。”
季云泽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似是意有所指。
“嗯……从现在开始也完全还来得及。”
刘算易看了他一眼,但很快有些不自然的将眼神瞥向别处,随后又瞥了过来。
“是这样的。”
季云泽微笑着点头。
“听说你很擅长卜算?”
季云泽一手靠在椅子上,同时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后倾,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
“只是兴趣使然,算不上擅长。”
刘算易语气谦逊,却让前者觉得越发有意思。
“那大人可预测过此次的比赛结果?”
“实不相瞒,在前些日子确实本着玩乐的心占卜过……”
“哦?结论如何?”
“比赛并没有想象当中顺利,但会有贵人相助。”
听到这,季云泽来了兴致。
“所以最终还是会赢吗?”
刘算易笑着摇摇头:
“在下技艺不精,结果未必会准。”
“到底是技艺不精,还是不想看的太清?”
季云泽揶揄着,那双惑人的夜色眼眸也望向对方:
“不过我倒是对这个‘贵人’十分感兴趣,他会是谁呢?”
“在下也在期待着‘他’的到来。”
四目相对,这一次刘算易坦然接受了对方的视线。
不得不说在这样一个世间罕至的美人注视下任谁都会有些力不从心,他需要一些时间让内心平静下来。
‘真是个绝无仅有的美人,可惜不是我等凡人所能拥有的……’
坦白来讲这是刘算易第一次见到季云泽的想法,即便在当下这一刻,他也还是这么想。
对方仅仅是坐在那,便有一种极其强大的吸引力。
黑色的长发与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无一不是世俗罕见。
这个世上得不到的东西有太多,刘算易自己也算是早已看淡一切,顺应天意,不愿强求。
但当亲身接触到季云泽时,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因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感到失落。
看到美好的事物而不想拥有的是圣人。
刘算易虽自认为不是,可他也没曾想过自己竟会败在美人关。
“既然不愿透露那就算了。”
季云泽眨眨眼,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态,而后坐直身子,贴近对方:
“现在有时间吗?”
“还有什么其它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让刘大人替我算一卦,看看我的命运究竟如何?”
“……”
闻言,刘算易沉默,他下意识注视着对方温润的唇瓣而后沉思良久:
“好,但占卜一事并非万能,在下的技艺更是上不得台面,至于结果您大可以当个玩笑。”
“很完善的事先声明,你尽管说就是了,没什么可忌讳的。”
在刘算易的示意下,季云泽离近了些朝他伸出手。
“还需要说生辰八字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季云泽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近距离细看刘算易的手,季云泽还是不免再次感叹。
不得不说他的手十分宽大,但是却骨节突出,根根分明,仿佛指骨上只挂了一层皮,并无多少肉。
而眼下苍白的手更是传来阵阵冰凉之意。
季云泽是不明白,同样是男人,自己的手指不算短也不算细,怎么看起来硬是比他小两圈……
这真是人能长出来的手吗?!
简直就是奥特曼里的怪兽……只不过形状好看点罢了。
“你这手……”
“嗯?”
本在低着头看手相的刘算易听他迟疑下意识抬起了脸。
“咳……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手薅起稻草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看来您也是进过庄稼地的。”
不曾想在听了他的玩笑话后刘算易还真冲他笑笑,得益于此,房间内的气氛顿时诙谐不少。
“也不算是,小时候虽然是帮着大人割水稻但也没割过多少,顶多是体验过一阵,人小手也小,也没什么劲,可不就被打发到一边去了。”
“原来如此,我也差不多吧,原先也是帮着家里干些简单的活,后来有一天元魂出现……”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只不过在这之后刘算易始终没有将头抬起来。
“请问您的年龄?”
“不是说不用生辰八字吗?”
季云泽也是没了办法,从方才起他嘴边的笑意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