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乐宫是慕青汐的人,未央宫是朕的人。
明面上说的是分了几拨,那实际上不就两拨而已。
朕这两位皇兄,哪有这个脑子。
开局便被长乐宫的宫人追着泼,一转身又被未央宫的宫人追着泼。
朕的宫人都是有眼力劲儿的,今日这场子上,谁做庄那是明明白白。
那可不个个勇猛,给朕赚足面子。
朕与慕青汐还没动手,那二人已经成了落汤鸡。
时机不错,朕上去就是一大盆,给老四从头淋到脚。
老四被兜头一盆冷水,浇得直打颤。
好好给朕清醒清醒,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人不能惹。
老二见寡不敌众,直接将盆中水老远向朕甩过来。
慕青汐往朕身前一挡,那长袍一瞬间散了开来,将洒落的水花全部挡在了长袍之外。
他顺势将袍子一扬,所有的水顺着他绕起的弧度打了一个弯,尽数回转,直直又泼回到老二身上,将老二也浇了个透心凉。
这一仗,我们大获全胜。
老二老四直向朕求饶:“皇上,皇上,臣认输了。再玩下去,臣怕是回不了府了。”
朕看着他们上牙嗑下牙,嗑得“哒哒”响。
那便饶他们一次,朕让众人停了手,收拾收拾给他二人送回去了。
朕瞧着慕青汐发丝上挂着一点水珠,随手拿过一根面巾,给他擦着道:“朕这两个皇兄,自小不学好,算是让他们长长记性。”
他也没有答话。
朕抬头看时,却见他的眸一直投在朕的面上。
见朕抬眸,他才“嗯哼”道:“好赖也是皇上的兄长,给点教训便罢了。”
“皇上……”他轻声道。
“讲。”
“臣衣服也湿了。”
湿了吗?朕记得今日我们可是绝对优势。
他轻轻抬起朕的手,放在胸口:“这里。”
朕的掌心传来他温热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
朕的心跳一下也加快了。
连屋内的空气也异样起来。
朕抽回手,低头道:“皇后讲瞎话,明明是干的。”
“那……”他又凑到朕的耳畔:“许是刚才……已经干了。”
他的唇贴上了朕的耳廓,带着浅浅的呼吸。
朕的嘴都软了,软得出不了声,细得像蚊:“那……那好……朕……要处理政务了。”
他的呼吸拉长了一声,唇也移到了朕的颈间。
朕真的……有些挪不动。
“皇上!”黄进忠匆匆进来,一见着我们又立刻背过身去:“老奴什么也没看见,皇上若是需要的时间长些,老奴先在外面候着。”
朕从慕青汐身前移了开去。
什么时间长些,这老公公给朕说得脸都红了。
朕端正坐下来道:“什么事?”
黄进忠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犹豫:“皇上……你当真好了?”
“快说!”
什么当真当假,你在这立着,朕能做个啥?
“泗水前太守……死了。”他弓着身道。
死了?
“怎么死的?哎你转过来说话!”
朕真是被他的动作无语到,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不该正经……呸……没有不该正经的时候。
慕青汐也在一旁坐好了。
“报说是自杀的。”黄进忠上前来道。
泗水李凤零,朕前些日子刚降了他的职。
这也才没多久,若是自杀,是受不得这落差?
“黄进忠,给朕通知韶华,派个人去查查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朕还没有动手,他自己便先动手了,朕想瞧瞧他在急个什么。
秋风凉,朕伸了伸胳膊。
为什么朕没有休息日,朕再喊一声,忙了半日,腰都酸了。
身边也没个人嘘寒问暖的,哎。
“黄进忠,怎么没见皇后?”
朕突然想起来,慕青汐人去哪儿了?
“是不是长乐宫近日添了小宫女?”朕低声在他身旁道。
朕觉得事有蹊跷。
黄进忠俯身道:“那会儿老奴遣人去问过,长乐宫的人说,二殿下刚来请,皇后过去暮云殿了。”
老二?没头没尾的,上次吃了瘪,还来请?
朕将手中东西搁下:“走!”
老二跟老四两小子常年混一起,朕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心思。
暮云殿在西北角落,自纯太妃受到冷落,便是她三人的居所,老二老四没出息,一直也未单独立府,在宫里混个日子苟着。
这路程,累到朕了,朕连轿子都没乘,也不知道朕在急个什么劲儿。
到暮云殿前,朕也未等殿前守卫通报,抬脚就进了去,守卫的话还含在嘴里一半。
老二的面上明显的惊慌,如此心虚,有好事才怪。
“慕青汐呢?”朕张口便问,没弯子绕。
他口中喏喏,讲不出个屁来。
朕没耐性,撇开他就往里走。
老二见了忙过来在朕身前且拦且退:“皇上,皇上,臣就是前日冒犯了皇后殿下,请殿下过来致歉!”
朕信了你的邪。
朕直接进了内卧,老四慌里慌张自床榻爬起来,一张脸掩不住的忙乱。
“臣……臣见过……皇上……”他竟是连跪都忘了,只弯着腰立在床榻前动不了步子。
朕抬眼往他身后望去,那床榻上现出衣袍一角。
白色衣袍自床沿垂下,朕……怎么可能不认得?
朕抬脚就往床榻去。
老四吓得讲话都不利索了:“皇……皇上……”一边来拦朕。
朕一脚踢在他腿上,他“嗷嗷”叫着就滚到一边去。
黄进忠在一旁不住的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朕一撩开床帘,慕青汐躺在床榻,衣衫散乱。
朕的火一下冒了起来。
“慕青汐!”朕捧着他的脸颊道。
他的脸上微红,眼神十分迷离:“皇……上……”
xx的风少阳,朕甩手就冲着老四去了,上去就是一顿踹。
老四趴在地上“嗷嗷”哀嚎:“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老二瞧着朕是真的发火,也不敢过来劝。
踹完了,朕再上手捶了一顿。
朕都没有碰过的人,你也敢碰?!
朕打累了,再看向老二。
老二见着朕的神色,“噗通”一声跪下就冲自己扇耳光:“臣错了!臣知罪!臣不该替四弟诓皇后!”
左右开弓,扇得“啪啪”响。
“唉……”黄进忠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天子的逆鳞,是那么好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