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势,如棋局纵横。
而十绝关,便是那枚牵动全局的棋子。
大明暗中筹划封印之策,蒙古以血祭之法遍地搜寻。
两大势力围绕着这座上古关隘,已然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盯着十绝关的,远不止他们两方。
大唐西南。
旌旗猎猎,人马如龙。
一支规模浩大的队伍,正沿着蜿蜒的小道,缓缓向北行进。
队伍前方,一面巨大的白色旗帜迎风招展。
旗面上绣着一尊端坐莲台的弥勒佛像。
笑口常开,大肚能容。
而旗帜之下,数以万计的信徒簇拥着一座金色莲台,缓缓前行。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僧衣,头戴毗卢帽,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一丝慈悲之色。
仿佛真的是降世救人的弥勒菩萨。
可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慈悲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与佛门气质截然不同的锋芒与野心。
此女正是自称 弥勒转世 的明空。
她端坐莲台,一手结印,一手持着一串佛珠,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
看起来宝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沿途所过之处,无数百姓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弥勒佛祖。
是弥勒佛祖降世了。
求佛祖救救我们吧。
哭声、喊声、祈祷声,此起彼伏。
这些年,大唐战乱不休,蒙古南下,藩镇割据,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弥勒教在西南崛起。
明空以弥勒转世的身份,开仓放粮,施粥济民,又以佛门秘法治病救人,收拢了无数民心。
短短数月,弥勒教便席卷了整个西南,信徒数十万计。
如今,她更是打着 弥勒降世,救民水火 的旗号,大举北上,声势浩大。
沿途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莲台之上,明空看着路旁跪倒一片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佛门的慈悲,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教主。
一名身着灰衣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莲台之侧,躬身低声道。
当地郡守派人送来书信,说愿意开城投降,归顺我教。
明空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平和,听不出喜怒。
知道了。
传令下去,入城之后,秋毫无犯。
开仓放粮,施粥济民,再让弟子们去各处义诊。
老者恭声应道,随即又有些迟疑地开口。
可是教主咱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
再这么放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明空闻言,淡淡一笑。
粮草?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的群山,眼神深邃。
等找到了那东西,还愁没有粮草吗?
老者心头一凛,顿时明白了过来。
教主说的,是十绝关。
这些日子,教主明面上打着弥勒降世的旗号北上,收拢民心,扩充势力。
可暗地里,教主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救民水火,而是十绝关。
这一路北上的路线,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大唐地脉的节点之上。
教主派出了大量弟子,以传教为名,四处探查地脉气息,寻找十绝关的踪迹。
只是这件事,只有教中最核心的几人才知道。
属下明白了。
老者低下头,语气更加恭敬了几分。
明空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佛光隐隐,真如活佛降世一般。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一身
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魔门根基。
当年她从阴癸派走出。
以女子之身,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佛门慈悲。
弥勒转世?
呵。
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她真正的目的,是十绝关!
李亨那个傻子。
袁天罡哪个自大的家伙。
他们怎么会知道。
李存孝告诉他们的事情已经被自己全部知道了。
也正因为如此。
自己才会在此时苏醒。
为的。
便是那十绝关下的传承。
想要再进一步,想要真正的登顶天下。
她需要更强大的传承。
而战神殿、惊雁宫,就是她的机会。
铁木真能从天魔殿中得到机缘。
她明空,为什么不能从战神殿中得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江都,行宫。
昔日隋炀帝下江南时修建的行宫,如今成了大唐皇帝李亨的临时居所。
行宫深处,一间密室之中。
灯火昏暗,气氛凝重。
李亨身着一袭龙袍,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袁爱卿。
李亨抬起头,看向站在殿中的一道身影,声音低沉。
那身影身着一袭黑袍,戴着面具,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正是大唐不良帅。
袁天罡。
臣在。
袁天罡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异样的穿透力。
朕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李亨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回陛下。
袁天罡缓缓开口。
还需要时间。
在那位的遮掩下,找到一直移动的十绝关,我们需要更多时间。
还是没找到吗?
李亨喃喃自语。
忽然,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激动地在殿中踱了几步。
快点,再快一点。
朕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十绝关。
只要能得到战神殿的传承,朕就能重振大唐。
李亨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臣,遵旨。
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找到十绝关。
袁天罡躬身应道。
可话是这么说的。
但十绝关哪里有那么好找呢。
而就算找到了十绝关。
他们又一定能够独占十绝关吗?
这些事情,袁天罡没有一个是有信心的。
他们的对手,可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虽然他一直认为应该和大明共同分享十绝关的情报一同寻找。
但这显然是李亨不能接受的。
这也就最终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也罢,大不了一死便是了。
也算还了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