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远处的大唐陷入绝境。
使得朱胜不得不派出岳飞前往大唐支援的时候。
大明西南的汉州。
此刻与大汉的战局,也来到了最为焦灼的时刻。
中军大帐内,暖黄的光晕顺着帐顶垂落,将壁上悬挂的汉州舆图照得清晰无比。
图上朱红墨黑的标记纵横交错。
黑圈是明军驻地,红点是汉军营垒,中路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是赵充国大军的所在。
谢玄一身青色戎袍,负手立在舆图前。
此刻,他的指尖正轻轻划过南北两路的战线。
而他帐下的一众将领分列左右。
典韦、赵云、张绣、王镇恶、刘牢之等人或立或坐。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封加急密报先后送入军中。
这书信,正是曹操现身大唐姚州、占据大唐西南的消息。
“诸位,局势想必都清楚了。”
谢玄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声音平稳而清亮。
“先前南路诸葛先生以疲敌诱伏之计,大破袁绍大军,斩淳于琼、郭图二将,歼敌六万有余,袁绍被迫退军。”
“之后袁绍军与诸葛先生便只有小规模的交锋。”
“显然,袁绍谨慎了许多。”
“而在北路,韦老将军三战三捷,连破皇甫嵩数阵。”
“皇甫嵩如今也已闭营自守,不再轻易出战。”
“赵充国自然也是不必多说。”
“他已经与我们对峙这么久了。”
“丝毫没有进攻的样子。”
“此前我们以为他们是在等曹操奇袭我们。”
“可是现在诸位已经知道了,曹操已经现身大唐了。”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不用担心曹操会突然现身了。”
“或许,战机已经到来。”
典韦蒲扇大的手按在腰间双戟之上,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
“哼,曹孟德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以为绕去大唐,就能逼我们分兵回救?简直是痴心妄想。”
听了典韦的话。
一众将领皆是笑而不言。
毕竟。
其实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大汉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大唐。
三路汉军,不过是来牵制他们的。
当然了,若是能胜,汉军自然也不会介意左右开弓就是了。
谢玄唇角微扬,并未说典韦什么。
毕竟,对于典韦这种纯武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如今南北两路我军皆已占据上风,只剩中路赵充国按兵不动,步步为营。”
“只要我们能击溃这五十万主力,汉军三路皆破,便只剩全线退兵一条路可走。”
“都督说得对!”
刘牢之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末将愿为先锋,直捣赵充国大营,管他什么坚营固垒,都给他踏平了。”
“稍安勿躁。”
谢玄摆了摆手,目光一转,忽然落在了帐侧独坐的庞统身上。
庞统自议事开始,便一直捻着短须静静旁听,既不插话,也不附和。
他那一双又小又亮的眼睛,时而扫过舆图,时而落在众将身上。
也不知他在盘算些什么。
而见谢玄望来,庞统抬了抬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士元先生当初在都督府门前,自言有破敌之策。”
“此事本都督可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南北两路上风,中路僵持不下,正是先生施展大才的时候。”
“不知先生的计策,现在可以说与我等听听了吗?”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庞统身上。
庞统的身份,众人皆是知晓。
诸葛亮的同窗,水镜先生门下高足。
虽相貌丑陋,但却有着诸葛亮自认不下于自己的评价。
如今众人也都好奇,想看看这位与诸葛亮齐名的谋士,究竟有着几分真本事。
庞统迎着众人的目光,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缓步走到舆图前。
他虽身材矮小,相貌丑陋。
可等到一站到舆图前,庞统整个人的气质都骤然一变,
一股桀骜与自信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庞统心里也很清楚。
这是他出山后的第一计,也是他未来在大明立足的关键。
十年了。
诸葛亮辅佐明君,治世掌军,名满天下。
徐庶也早早投效,身居要位。
唯独他庞统,蹉跎至今,方才出山。
一步慢,步步慢,若不拿出点惊世骇俗的真本事,他便永远只能活在诸葛亮的影子里了。
而今日这中路破局,便是他的机会。
“都督,诸位将军。”
“先说这赵充国。”
“开战许久,诸位也都看出来了。”
“此人用兵,持重慎战,先求不败。”
说到这里,庞统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上汉军大营的位置。
随后,他的指尖一路划过营寨前沿的数道防线。
“从前沿哨卡到主营大寨,壕沟箭楼数不胜数,鹿角拒马层层叠叠。”
“他的表现很简单,无非是想凭着五十万兵力优势,与我们长期对峙。”
“不得不说,他的手段还是很有作用的。”
“我们已经和他们耗了很久了。”
“若非是曹操现身,南北两路汉军也都受挫。”
“我们恐怕还真不知道要被他拖到什么时候。”
谢玄闻言,微微颔首。
“赵充国乃是大汉宿将,的确手段老辣。”
“我军若是强攻,他工事完备,以逸待劳,确实难打。”
说到这里,谢玄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打趣。
“听先生这么一说,难道我们便只能陪着他耗下去?”
庞统失笑,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都督说笑了。若此番中路只有赵充国一人领军,我们或许真只能慢慢耗着了。”
“可这一次,汉军中路虽以赵充国为帅,却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谢玄眼中精光一闪,与庞统对视一眼。
显然,二人已是心照不宣。
“先生是说,刘表、刘虞、刘焉那三位汉室宗亲?”
“正是。”
庞统重重点头。
“这三位,乃是汉室宗亲,又各带部曲。”
“赵充国虽为主帅,可论身份、论根基,他哪里压得住这三刘?”
“所以,只要利用好这一点,对付赵充国,并不难。”
听了庞统的话。
“那我们究竟要如何呢?”
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张绣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