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
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并呈合围之势锁死了木华黎与兀良哈台的所有退路。
为首之人一身红袍金甲,掌中一杆金枪斜指大地,周身气度渊渟岳峙。
正是当世名将——岳飞。
而在岳飞身后。
则分别站着冉闵,历若海,张丹枫三人。
四人气机紧锁四方,显然已经封死了木华黎二人的退路。
“木华黎将军藏得好深。”
“你这中军大帐布了隔绝气息的阵法,又藏在营寨深处,寻常办法根本难辨方位。”
“若非前军溃败牵动你心神,逼得你亲自升空观阵,本帅还真难精准锁定你的位置。”
岳飞笑着看向木华黎。
而相比微笑着的岳飞。
缓缓转过身的木华黎却是面色铁青,再无半分此前的从容笃定。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四周四人,随后又落回岳飞身上。
木华黎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涩然的笑。
“岳飞这一战,我输的不是兵法。”
“只论临阵调度、攻守谋划,我木华黎未必输你。”
岳飞闻言,竟缓缓点头,语气中并无半分嘲讽,反倒带着几分对对手的敬重。
“将军所言极是。”
“你用兵沉稳,步步为营,正面相持、侧翼牵制之策,也皆无破绽。”
“单论沙场韬略,你我的确胜负难料。”
岳飞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只是这一战,从一开始便不只是两军对垒。”
“输的不是你木华黎,而是整个蒙古。”
木华黎身躯微震。
他抬眼望向远处天空中往复盘旋的飞鸾木鸢,随后又看向地面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虎贲战车。
“附近千里山川,我军的营寨虚实,你们都靠这飞天木鸢摸得一清二楚对吗?”
“正是。”
“不过,却并非是这一支兵马。”
“我军俯瞰千里,伏兵工事、兵力排布,无所遁形。”
木华黎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朔风卷着硝烟掠过他的鬓角。
这位纵横草原半生、辅佐铁木真一统大漠的蒙古四杰之首,此刻竟生出几分迟暮之感。
“大明竟已走到这一步,这世道,我竟有些看不清了。”
话音落下,木华黎反手握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
牛皮刀鞘久经磨损,却擦得锃亮,一如半生戎马的他。
“既已落于重围,某也无话可说。”
木华黎抬眼看向岳飞,神色反倒平静下来。
“岳元帅打算派谁来取某的首级?”
岳飞闻言,手中沥泉神枪缓缓一横。
沥泉神枪枪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赤金色真气随即顺着枪纹流淌开来。
“将军乃当世名将,自当由本帅亲自出手。”
“好,好一个岳飞!”
木华黎忽而朗声大笑,笑声里有苍凉,有释然,唯独没有怯懦。
他猛地抽出弯刀。
刀身映着烈焰,泛出冷冽寒芒。
下一刻,木华黎周身的淡青色真气骤然暴涨。
“能死于你这等当世绝顶人物之手,总好过死在他人之手,辱没了我的名头!”
“来吧,来取我的首级吧!”
二人气机遥遥相锁,高空之上风云渐起,一场绝顶之战一触即发。
而另一侧。
兀良哈台眼见主帅被围,刚欲提刀上前相助,一道赤金色身影便如闪电般横拦在他身前。
冉闵左手双刃矛、右手钩戟交叉而立。
周身煞气翻涌,比阵前叫阵时更盛数分。
“兀良哈台,你的对手是我。”
冉闵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上次阵前让你跑了,今日这天罗地网,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兀良哈台看着冉闵,又瞥了一眼木华黎,最后看了一眼压阵的历若海,张丹枫。
随即,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可他毕竟是一代武神,纵然身陷绝境,也不肯束手就擒。
“冉闵,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兀良哈台暴喝一声,周身狼形气劲骤然凝实,狼牙大刀裹着磅礴青芒,劈头盖脸朝着冉闵斩去。
这一刀倾尽了他毕生修为,刀风呼啸,竟隐隐有撕破天穹之势。
然而冉闵却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左手双刃矛往前一递,正撞在刀身正中。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起。
刹那间,气浪翻涌,风云变色。
随即。
两人身形在高空急速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比起前次阵前的试探交手,此刻冉闵再无半分保留,赤金色的真气翻涌如潮,矛戟之间杀意凛然。
而就在岳飞对峙木华黎,冉闵对上兀良哈台之时。
此刻的地面,早已是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中军主战场上,数十辆虎贲战车排成锋矢阵型,如黑色洪流般缓缓向前碾压。
炮声隆隆,每一次轰鸣都在蒙古军阵中炸开一片血雾。
铳口火舌连绵,蒙古士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鹿角、拒马、陷马坑在精铁战车面前如同纸糊,被厚重的履带轻易碾成碎木。
战车身后,岳家军主力步卒持盾挺枪,稳步推进。
刀光闪过,便是一片哀嚎;
长枪刺出,便是一串血花;
蒙古兵本就因前军溃败而军心大乱。
此刻被虎贲营的火器杀得胆寒,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
更是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天空中,飞鸾营的木鸢往复盘旋,火油弹、震天雷接连落下。
蒙古军的营帐尽数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试图收拢溃兵的将领往往刚站出来,便被从天而降的爆炸吞没。
阵型彻底崩碎,兵找不到将,将管不住兵,只剩下漫无目的的逃窜与哀嚎。
而在战场左翼,又是另一番景象。
岳云、陆文龙、曹宁三名少年领着岳家军年轻一代和背嵬军精锐,如同三柄尖刀,狠狠刺入蒙古左军大阵。
三人虽皆是少年之身,但却个个勇悍绝伦,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曹宁一马当先,掌中七十二斤乌油十字三叉条纹枪舞动如轮。
他天生神力。
只一枪扫出,便有三五名蒙古兵被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遇上蒙古千夫长挺刀来迎,也只消三两回合,便将其一枪挑于马下。
而在他不远处。
与之齐名的陆文龙双枪并举,灵动如风。
两柄神枪翻飞如蝶,招式精妙绝伦。
周遭蒙古兵层层围上,却被他双枪舞得密不透风。
近身不得半分,反倒纷纷倒在枪下。
而在二人的中间方向。
岳云正持着朱胜所赐的混元锤冲锋陷阵。
这混元锤本就是顶尖法宝。
在到了岳飞手中后,更是仿佛通了岳云之心意。
自动化作两柄亮银混元锤。
加之岳云虽年纪最小,攻势却最是霸道。
两柄混元锤舞动起来虎虎生风,一锤砸下便是骨碎肉烂。
有蒙古将领举刀来迎,被他一锤砸下,连人带刀带马皆被砸成肉泥。
如此轻易的碾压,甚至让岳云连混元锤的真实实力都不得表现。
蒙古左军原本还想依托营寨顽抗,可被三名少年将领领着一众少年与背嵬军一通冲杀,阵型瞬间七零八落。
直杀得左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至于战场右翼。
石达开与辛弃疾则走得是稳扎稳打、围堵歼敌之路。
石达开坐镇军阵之中,指挥若定。
淡定的将蒙古右军分割成数段,逐一围歼。
他用兵严谨,步步为营,不给敌军半分喘息之机。
而辛弃疾明明是岳家军的文官。
此刻却是一身甲胄,亲率虎骑,往来穿插,杀的蒙古士卒胆战心惊。
岳飞布下的,本就是全歼之局。
几十万蒙古控弦之士,今日注定是要尽数折损在这北疆草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