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沙城当私产其实没什么问题,军阀混战大家都在这样做,问题就在于九门的底子不干净啊。
盗墓贼等等下九流的职业都跟九门有关系,不是黑产就是灰产,这种人怎么可能登上大雅之堂呢?
虽然大雅之堂上面的人不一定都是大雅之士,但别人至少表面上很光鲜亮丽。
相对来说张大佛爷又有些不同,老张家本身有势力在官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面想要张启山约束住九门这些人不要惹出大乱子。
堵不如疏嘛,与其全力以赴的打击,不如划下规则约束住,张启山就是这样被多方面原因推上城防官位置的。
随着局势糜烂,张启山对九门不能拧成一股绳的混乱愈发不满,如果陈皮不识趣的话,现在能放过他,回头清洗的时候也一定会把他清理掉。
脸色苍白的陈皮嘴唇颤抖着没有说话,他的身体虽然有些疲劳,思维却还很清醒。
所谓知道错,就是日后必须听命行事,不能继续为所欲为,不知道错,那就是要跟张大佛爷以及九门刚到底。
两条路各有利弊,心乱如麻的陈皮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抉择。
过了好一会没见陈皮吭声,张启山摇摇头起身往门外走去:“放开他”。
“你好自为之吧”。齐铁嘴有些惋惜的看了陈皮一眼跟上张启山的脚步。
陈皮绝对是个人才,可惜这样桀骜不驯的人在平时或许可以容忍他的存在,在需要凝聚力量对付外敌的时候,桀骜不驯那就是最大的缺点。
沉默就是最好的选择,陈皮不会再被张启山信任,只要腾出手,他会是第一个被收拾的九门中人。
感觉到浑身一松,陈皮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坐到凳子上眼神复杂的看着离开的张启山还有齐铁嘴。
他不后悔自己今天的沉默,至少现在不后悔。
......
许家大院,林海正蹲在太阳底下研究从张启山手里换来的棺椁。
石材就是普通的花岗岩石头,上面的纹路也承汉制,通体阳刻飞禽走兽。
很多人以为棺椁图画会是阴刻,实际上这玩意阳刻居多,因为棺椁本身就有镇压尸体的意思在里面。
“庄主,这玩意太奇怪了吧”?乌图摸了摸棺椁,抬手一看一层细细的粉末黏在手上,这副棺椁已然到了成为齑粉的临界点。
按理说要让花岗岩石头变成这样,除了风吹雨淋之外,需要的时间最少是以万年计才行。
如果没有风吹雨淋而是保存在一个相对空气不流通的地下空间里面,那么花岗岩石头存在数十万年也不是不可能。
虎九也有些奇怪的在边上转圈:“确实奇怪,南北朝到现在也不过一千四百年,棺椁不应该变成这样才对”。
“最少有十倍的时间流速加持到它上面,才会变成这样,里面的朽木还有白骨就能证明”。
蹲在棺椁边上研究的林海突然说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陨铜突然爆发出一股奇怪力量作用到了它的身上”?
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林海也不怕别人听走,许家院子很大的,他们现在是在后院,前院则是留给商会那些人扯皮交接。
“青乌子”。黑龙木木从林海衣袖里面钻出来说道:“我闻到了青乌子一脉的味道,那个所谓的陨铜下面肯定有青乌子的墓葬在”。
“这具棺椁应该是他的陪葬墓,真正的主墓葬并没有露出来”。
青乌子,南北朝时期的风水大家,也是风水一脉的祖师爷,他的着作多为后世风水师学习。
林海只提过陨铜,并没有提及青乌子的墓葬,他也没想到黑龙木木居然能闻出味道来,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木木,不太可能吧,我记得历代青乌子的墓葬是在一起的啊”。孔燕插了一句话。
青乌子这个名称最早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并且在各个朝代都有青乌子名号的人出现,很多人以为他们没有任何关联,只是喜欢这个名称。
殊不知青乌子这个名称代表的就是相地一脉,他们跟诸子百家一样,每一代的传人都会被称之为青乌子。
这一脉很低调,平时在外面跑山寻找龙脉宝地,日常则会采卖一些药材等等维持生计。
请他们相地就真的纯靠缘分,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没遇上你去找也找不到。
世界那么大,去找一个人的难度可想而知,除了达官贵人,老百姓压根不用想。
所以青乌子点过的葬地也都以达官贵人为主,这也是大部分风水师的现状,普通人没那个本钱让大师点地啊。
“墓葬在一起”?林海疑惑的看向孔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青乌子一脉的墓葬是在一起的。
林海倒是知道青乌子指的不是某一个人,但真不知道他们的墓葬居然会在一起。
这种相地大师的墓葬一般来说不会很好,却也不会太差,那在一起就确实让人有些想不通了。
龙脉宝地能点出的位置很有限,哪怕再大再雄浑的龙脉,最多也就是点出三块地,不会更多。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代表的就是龙脉宝地能点出来的极限,再多就不能称之为龙脉宝地,顶多算是一般的风水地。
从黄帝年间青乌子算起,传下来少说几十个人是有的,几十个墓葬在一堆,压根没有任何风水可言,也就得一个稳字,不会发家也不会出事。
“没错,就是在一起,夫君你也别问是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就这点信息还是我小时候调皮翻书翻出来的,长大之后就没给进去过了”。说到这里孔燕还有些遗憾。
她不是不想学习,而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哪怕她是嫡长女也不行,继承不了圣名,有些东西自然就不会给她随便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