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没有出事之前,自己的日子相当舒适。
不需要为赚银子操心,只需要将府外的事情打点之,只需要将老爷的事情办妥之,银子就来了。
那些年,跟着老爷,赚了不少好处。
近几年,老爷多艰难,嗯,老爷也非艰难,而是……,算了,反正,自己于老爷的银子也不少。
其中,多有看在当初的份上。
若是更早的一些年,如自己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那个时候两府更为辉煌,更为鼎盛。
银子,根本就不需要担心的。
……
唉。
因十余年前的一些事,因两府的一些事,欲要再有当年的不尽好处,多难了。
因那次的事情,于自己和老爷都有不小的限制,尤其是老爷,限制更大。
以至于,老爷近年来,都在找一些赚银子的门路,相对于自己,老爷的门路不少。
就是……赚的不多。
也非不多,反正,花的挺多。
没有了老爷那里的门路,府上也不复往昔,再加上数年前的事情,自己……只得亲自操持一些事。
虽得了一些笑话,不为大事。
当然,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的。
但!
无法啊。
没有法子啊。
不然,银子从哪里来?
天上掉下来?
那是以前的时候。
自己倒是想要有小秦相公那样的生财之法,惜哉,自己没有。
只能用一些笨法子了。
虽然不太好看,总归可以有银子,而且还不算少,明岁的坊地改造,已经定下了。
就是具体坊地没有定下。
明岁,定要好好的大做一场,争取多赚一些。
酒楼!
若是可成,明岁也多多开立之。
若是顺畅了,直隶之地,都可以多开立一些。
王仁,他纯属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蟠弟,薛家丰字号近年来多不错,也不需要为银子担心。
自己!
完全无法啊。
“数年前的事情,这……,贾琏,其实,也无需在意那些小事的。”
“有贵妃娘娘在,就算真的触碰一二,又能如何?顶多会斥责一二。”
“再说了,贾琏,府上大老爷的时候,我近来还是有闻的,大老爷就没有在意那些小事。”
“有大老爷顶着,你怕什么?”
“咱们这样的人家,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
“……”
一些事情,一些道理,贾琏也非第一次说。
王仁也是有数。
但!
每次看着贾琏苦哈哈一样的赚银子,就有些不自在。
论起来,王家和贾家差不多的门楣,贾琏这样做,自己也挺没有面子的。
至于那些世交故友,他们大都败落了,完全不算什么。
数年前的事情,自然知道。
大老爷还被发配的,贾琏也被惩处了。
那次的惩处旨意上,就有言语荣府大老爷插手一些事、掺和一些事……,得了重罪。
贾琏,从犯。
可!
一码归一码。
满京城上下,但凡有些门楣的人家,赚银子都会用那样的法子。
荣府大老爷,最近不就又开始,自己都有些耳闻,贾琏这厮不会不知道。
太死脑筋了。
“琏二哥哥,我听妹妹说,接下来丰字号可能要掺和关外的一些营生,要不……你拿一些银子做干股?”
“到时候,赚银子不就轻轻松松的了?”
薛蟠在旁,嘿嘿一笑,出着主意。
赚银子?
自己不太会。
自己会花银子。
嗯。
琏二哥哥赚银子,的确有些辛苦。
整日间操劳的事情不少,身为兄弟,当帮忙。
先前,也已经帮了,比如精华原液在外省的分销售卖之事,还有坊地改造的一些原材之事。
就是,琏二哥哥还缺银子?
就如此,当即道出一个法子。
“老爷近来的一些事,我有些耳闻。”
“我觉……不太好。”
“一些事,不上秤,二两都没有。”
“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我还想着劝说老爷不要为之的。”
“仁兄好心,我心领!”
“眼下,其实还好,虽占了我一些时间精力,实则,待以后安稳了,就可以了。”
“蟠弟好心,为兄心领了。”
“为兄现在也非很缺银子!”
贾琏摇摇头。
老爷真要再做当年的一些事,那可就真的糊涂了。
老爷是觉己身年岁有长,可以不在乎那些?
自己!
自己不行。
自己才二十多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真要留下一个把柄,真要留下一些麻烦,就不好了。
对茂儿他们也不好。
蟠弟!
关外的一些营生干股?
不妥。
真要为之,就白白占便宜了,非自己作为。
何况,一些事,蟠弟也难以做主。
自己真要应下,说不定就难为蟠弟了。
“贾琏,你啊,做事太死板。”
“就不能活泛一些,银子不就来了。”
“酒楼!”
“且看看这座酒楼接下来如何,京城的酒楼不少,贾琏你要有心。”
王仁摇摇头。
很是摇摇头。
贾琏这厮有时候还挺正经。
既如此,王仁不再多言。
只希望贾琏这厮可以早些明白过来。
“放心。”
“为这座酒楼,我多有前往京城一些营生不错的酒楼,还有请教万豪酒楼的掌事之人。”
“而今,再有万豪酒楼的原材。”
“主要价格稍稍低一些,那么,绝对不会差的。”
“……”
贾琏很有信心。
只要酒楼有成,那么,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好过来。
老爷那里的酒楼,自己也有一些干股呢。
再加上明岁的坊地改造。
啧啧,大堆的银子等着自己。
“那我到时候多带一些人来捧捧场。”
“哼!”
“就怕到时候王德也来。”
“王德要来,贾琏你这座酒楼可就不太好了。”
对于酒楼营生,先前和贾琏还是接触过的,既然贾琏这么有信心,王仁没有多言。
当多多支持。
只是。
想着到时候可能来支持的人,不由轻哼之。
“王德!”
“仁兄何意,难道王德到时候会来捣乱?”
“不会吧?”
“说来,近几日没有见到他了,听说他病了!”
贾琏奇异之。
王德。
王德和自己固然不对付,若说他到时候来捣乱自己的酒楼,可能性不大吧?
仁兄此言,莫不气话?
毕竟,仁兄和王德之间,也不对付。
相当不对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德,近来被禁足了。”
“那厮最近多喜男风,身边的侍女都撤下去了,都换成俊秀小厮了,婶子多担心,是以,便是禁足了。”
“蟠弟,应该知道一些。”
王德是否会捣乱?
王仁不确定。
但是,有一点,王仁可以确定。
那就是,倘若这座酒楼的营生真的很好,那么,王德绝对会来捣乱,自己太可了解他了。
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七月之事,自己的仕途就在眼前,那厮……,自己唾弃他,狗东西,还兄弟?
真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那样的人,老天就该收拾他。
似乎,老天已经在收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