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哥儿,总是时不时的有一些奇异之言。
也非什么怪异之言。
而是……颇为有趣之言。
比如这个一切皆有可能!
落于任何事情上,貌似都能引用。
姊妹们相聚一处,时不时的就会有这句话道出,现在,林姐姐又说了,真真是……有意思。
在锦被上翻滚之,而后,仰面云粉纱帐,希望明日起床之后的天候合心合意。
如此,就能出府了。
若是能够出府,钟哥儿那里肯定有消息的,到时候也能更好的在宣南坊玩乐之。
毕竟,钟哥儿对宣南坊可是相当了解的。
“宣南坊!”
“报纸上关于宣南坊的消息,一直都有,近几日更有关于择选新坊地以为改造的。”
“也不知会是哪一个坊地,钟哥儿也不太清楚,估计还没有定下。”
“咱们这里的澄清坊,要等很久了。”
“……”
把玩着手中的书册,林黛玉闲聊之。
有云丫头在身边,自己每日间还真不孤单。
宣南坊。
自己也想要瞧瞧它现在的模样。
“也不一定很久。”
“钟哥儿不是说过,明儿的坊地改造,说不定会两个坊地一处,如此,坊地改造就快了。”
“说不定,数年之后,就轮到澄清坊了。”
“数年之后!”
“这……,唉,那个时候,林姐姐,不知道咱们都在何处!”
“……”
史湘云初显的身姿微侧,看向临近处的林姐姐。
澄清坊,自己多熟悉。
不知道改造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很久?
五年之后?
十年之后?
那个时候,自己都已经长大了,说不定都早早出阁了,出阁……,真要出阁,那么,年岁和自己相仿的林姐姐她们,估计也差不多。
出阁!
那个时候,林姐姐她们又会前往何处?
倘若,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京城,都在直隶,是万好之事,倘若彼此分散,就不好了。
“那时……,你个云丫头,想的挺远。”
“岂不闻王子安有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论那时在何处,书信往来不断,总归多亲近。”
“哼,大冷天的,净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还不如多看看书。”
数年之后?
自己年岁有长?
云丫头之意,自然明白。
女子之人,不外乎年岁到了,就会有出阁之事。
出阁,成亲,嫁人,成家!
不自觉,林黛玉粉面微红,那般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羞人的,真要成家,真要嫁人。
夫君会是……。
未敢多想,秀首摇摇。
云丫头,刚才还说着明儿是否可以出府之事,现在又扯到这件事上了,也真是服她了。
“嘻嘻,这倒是,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说不定,咱们都还在京城呢?”
“毕竟,钟哥儿有言:一切皆有可能!”
“哈哈哈,真真是好玩,真真是有意思。”
“好,看书,看书!”
“我也去找一本书去看,钟哥儿前几日送来的新书,还有不少没看呢,记得有一本新的诗集。”
“我找找,明儿若是不能出府,也能写几篇评论文章!”
史湘云点点头。
自己只是一时有感,便是提及那般事,自己的出阁之事,还是要等叔叔婶婶回来呢。
叔叔外放二三年,回来之后,怕是就要为自己定下那般事了。
罢了,不多想。
一切皆有可能。
念叨之,忍不住捧腹大笑,旋即,再次下床,走向不远处的小巧书架之地,搜罗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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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应诸事,都准备好了,这两日就可以试营业了。”
“到时候,就能知晓营生如何了。”
“我觉……应该还好,仁兄,蟠弟,你们说呢?”
“嗯,仁兄,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遇到一些糟心事了?”
“京城之内,仁兄你也会遇到那般事?”
“不能够吧。”
“……”
“仁表兄,你看起来……好像的确心情不太好。”
“……”
“无妨,只是一些小事,不为大碍。”
“酒楼!”
“酒楼营生,咱们之前也曾涉足过,前车之鉴,这次避免就行了。”
“再加上小秦相公那里的食材,只要安排妥当,营生当不会差的。”
“……”
“嘿嘿,琏二哥,琏二哥放心。”
“我待会就吩咐丰字号下面的人,若是有请客吃饭的,都让他们来你这里。”
“……”
“蟠弟有心,多谢!”
“多谢!”
“希望酒楼不会让我失望,不然,我真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此道。”
“数年来,施为的事情不少,偏偏都不成,真是……。”
“……”
“贾琏,要我说,你还是太顾及那些世交故友的颜面了。”
“他们自己不成事,奈何?”
“早早就该分开了,早早就该各自行事了。”
“……”
“仁兄此言,一些道理我也非不知。”
“而是兄弟们一起长大,为区区银子之事,走到一些不好的地步,不为上。”
“今岁,已经好多了。”
“……”
“赚银子!”
“贾琏,说起来,你想要赚银子,明明有更好的法子,你却……。”
“咱们这样的人家,就算不如以前,也非寻常人可比。”
“何况,你们贾家现在还有贵妃娘娘呢。”
“待明岁,若是诞下皇子,啧啧,那就更不一样了。”
“你看我……,营生上的事情,我现在都不怎么过问,自有下面的人处理。”
“……”
“这……,仁兄见笑了。”
“操持这等贱业之事,自然非所愿。”
“可!”
“另外一些事,又难以插手,也不好插手,万一被人察觉,麻烦就大了。”
“仁兄也非不知数年前的事情。”
“……”
银子!
金银之物!
赚银子!
听着王仁说着赚银子的大道理,贾琏难有所应,只能点点头,只能又摇摇头。
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一些更轻松的赚银子法子?
以两府现在的位份,自己若想要赚银子,法子很多很多。
偏偏,那些法子,自己现在用不了。
老爷。
都怪老爷!
其实,也和府上之事有关。
老爷明明是大房,偏偏没有分到什么爵产和财货,空有一个爵位,一年也没有什么银子。
如此,就少了一大笔进项。
自己在府中虽有一些份例,可是,那些份例才多少?数百两银子,够花?根本不够!
倘若没有老爷之前的事情。
那么,自己根本不需要亲力亲为一些下贱之事。
稍稍有些心意,每日间,都会有人争着赶着前来为自己送银子。
当然,那些人送银子都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不外乎跑官?
跑官,自己是否可以解决?
实权的职位很难,其余的虚职还是不难的,还是轻松的。
不外乎一些官司之事?
是否可以解决?
自然可以。
自己还是有些良心的,只要事情有理,自己助力之就可,还能有银子拿,何乐不为。
不外乎一些奉承两府之事!
那样的银子,更可拿了。
不外乎一些攀附之事!
那样的银子,也可拿!
甚至于,那些人还能送来更好的东西,什么铺面,什么田产,什么美人,什么美玉……。
一大堆,真的有一大堆。
老爷没出事之前,真有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