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忋儿!”
“大师他们走了?”
“……”
“母亲,已经送走了。”
“按照母亲的吩咐,又送了一些香油钱。”
“母亲,夫君他……,夫君他看起来……并无什么好转,母亲,那些法事之人,怕是难以为力。”
“当多多搜罗一些名医之人才好。”
“……”
“名医之人,自然要搜罗的。”
“但!”
“道佛的高人,也不能懈怠和轻慢,其中还是有高人的,勿要轻视。”
“忋儿,大师刚才所言德儿的一些事,你也在旁边,也当听到,可有所得?”
“……”
未几。
看着儿媳的归来,年岁稍长的夫人伸手召之,顺而将此间的闲杂之人屏退。
简言闲聊,便是落于正事。
忋儿去送那些大师的时候,自己便是在想着,还算有些所得。
“这……,母亲,大师所言,夫君这是为小人、阴邪之人暗中所伤,是小人作祟!”
“也可能是身边的一些人作祟。”
“夫君身边的人,已经换了很多了。”
“住所也算了。”
“饮食,也有更换不少。”
“儿媳……儿媳愚钝,一时间,难以所想。”
“……”
“你啊,就是太没心了。”
“德儿今岁才回京的,若是犯小人了,若是有小人作祟,是否,肯定是德儿得罪的一些人,或者一些对德儿不喜的人?”
“……”
“母亲所言,不无道理。”
“母亲是说,可能是夫君得罪的人施为?”
“可……,若是那般人,为何不直接……,毕竟,那样更为干脆。”
“……”
“你是想说为何不直接杀了德儿?”
“这一点,我也有些奇怪。”
“是否,是那人觉得杀了德儿,引起的麻烦不小?或者,就是不想杀德儿,就是想要折磨德儿呢?”
“……”
“这……,母亲所言,不无道理。”
“那……母亲可有怀疑之人了?”
“夫君在外之事,儿媳所知不为多。”
“回京以来,和夫君结怨的人,不多吧?”
“莫不是那个秦家的人?”
“毕竟,京城之内,夫君和他结仇不浅的。”
“难道是他下的手?”
“只是……,母亲,一些事咱们虽可猜测,却没有什么证据,也只能是怀疑。”
“夫君近月来的变化,是否是中毒,还两说。”
“母亲,要不,接下来慢慢查,顺便再请高人为夫君治病?”
“……”
“证据,自然是没有的。”
“秦家的那个小崽子,别人……,嗯,如你所言,暂时先不管那些了,先让人查查。”
“一些医家的高人,也多寻寻。”
“……”
年长的妇人欲要多言,终究没有多言。
像忋儿说的,一些事自己也没有证据,也是猜的。
真要猜的话,秦家那个小畜生有嫌疑,另外一些人也有嫌疑,接下来……当好好查查。
德儿。
自己的好德儿。
怎么就这样了?
回京以来,怎么就这样的事情不顺?
近来,那般性情都有变?如何可以!
老爷临走之前,都说过的,将德儿禁足,除非和忋儿她们有孩子了,才能外出。
自己!
唉,也是自己的错。
早知如此,将德儿一直禁足在府中,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德儿,先前好好的。
唉,老爷若知德儿的事情,还不知会是如何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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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姐,你说……,夜里不会下雪吧?”
“外面的风有点不对劲!”
“越来越大了,我刚才把窗户打开了一下,凉风太寒了。”
“若是夜里下雪,咱们明儿要出府,就不能了吧?”
“唉,这个天候……怎么能这样呢?”
“老天在上,希望你能够将下雨雪的日子往后面推辞推辞!”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夫子在上,一定要保佑明儿是一个大好的天候吧!”
“一定要啊!”
“……”
“你个云丫头,真真是逗我发笑!”
“真让上天听到你这样的祈祷,说不定,待会就下漫天大雪,明儿就将整个京城覆盖。”
“……”
亥时初入。
大观园,万籁俱寂。
嗯。
若无呼啸嗡嗡的寒风,若非不住拍打窗户的凉风,当是那般。
然!
外面的寒风飒飒,不为影响上房的芬芳温暖。
地龙铺就,暖气片多热腾,只是身着单薄的睡裙,半坐在床榻上,膝上盖着一层锦被,都觉足够了。
甚至于,身子都已经热起来了。
这般感觉很好。
林黛玉还是喜欢这般天候的,当然,此刻的外间也不要下雪为好,不然,明儿出府出城就要泡汤了。
云丫头!
身子骨壮实,身披一件淡粉色的睡裙,赤足在上房不住的走动着,不知逇说道着诸事。
多纠结明儿是否会下雪。
于此,林黛玉不为操心。
是否下雪,非人力能及。
故而,不需要太操心。
真下雪了,也是无法。
不下雪,则是万佳之事。
唯有,听着云丫头祈祷的祭词,忍不住噗嗤一笑,怎么就阿弥陀佛了?怎么就无量天尊了?
怎么就夫子了?
要不要再来个菩萨在上?
或者玉帝在上?
真真是让人发笑。
轻哼一声,白了不远处还在来回走动的云丫头,轻抚手中的一卷书册,细语言之。
“不要,万万不要啊!”
“其实,我现在比较担心一种情形!”
“那就是今夜不下雪,明早也不下,但是……天候看起来相当的有些危险。”
“那般情形,林姐姐,你说老太太她们是否会出府?”
史湘云长叹之。
林姐姐就这么心大的?
就这么不担心的?
万事俱备,就看明儿的天候了。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云丫头,快些上来吧,小心着凉了,若是真的着凉了,明儿就算可以去,你也去不了了。”
“不要想太多。”
“如今已经十一月了,就算明儿不能出府,年底,还是可以的。”
林黛玉很干脆的摇摇头。
自己又非神算子,如何知道?
倒是,云丫头提及的那个可能性有些意思,自己琢磨的,也不好确定,最终还是要看老太太她们的。
“唉!”
“也只有等着了。”
“那……,林姐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明早咱们醒来,直接是晴空当头的天候?”
史湘云又是一叹。
而后,没有在外面继续踌躇着,紧走两步,嘿嘿一笑,便是蹦上宽阔的床榻,而后整个人翻滚在锦被上。
“自然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林黛玉给予肯定的回答。
“一切皆有可能!”
“听起来,有些熟悉,是……,是钟哥儿常说的一句话。”
“钟哥儿,咱们明儿若能出府,在宣南坊,肯定也可以见到钟哥儿的。”
“宣南坊,不知现在是什么模样。”
“真想要去瞧瞧。”
“还有百业院堂,青莲姑娘说过的,这个时间,学员都已经毕业了,整个院堂多空,入内游逛不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