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祖手持短刀，杀意凌厉。
锈迹斑斑的刀刃上，散发着一股腐朽血腥，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
侏儒老人的目光在刀身上停留了一下。
脸上笑容不变。
“好刀。”
“不过刀再好，欠的债还是要还。”
“还你妈！”
冯继祖一步踏出。
不仅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连身上的气息也一同消失。就像整个人被从现实中抹掉了一般。
下一秒。
他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侏儒老人身后。
短刀狠狠斩向老人后颈！
然而……
刀锋落下的瞬间，侏儒老人的身体忽然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就像化作了一团雾气。
刀锋穿过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随后。
老人的声音从冯继祖身后传来：“你砍我一刀，欠我一刀。”
冯继祖猛地转身。
只见侏儒老人已经退到了十步之外，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账本，正翻开新的一页，用一支秃头的毛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这笔账记好了。”
侏儒老人抬起头，笑了起来：
“你欠我一刀，这一刀，我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话音刚落。
冯继祖忽然感觉背上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砍了一刀。他闷哼一声，反手摸向后背，指尖触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里涌出来。
“该死的狗东西！”
冯继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装神弄鬼，不过是反伤的能力罢了。”
“只要有人攻击你，无论是否成功，你就会在账本上记一笔。”
“然后能把同样伤害还给对方？”
“雕虫小技。”
“贻笑大方！”
侏儒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如果……”
冯继祖忽然抬起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
鲜血喷溅。
他的手指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胸膛，握住了自己的心脏。
侏儒老人脸上的笑容一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自己的胸口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血洞，位置和冯继祖插进去的地方一模一样。
“你很会讨债？”
“能返还伤害？”
冯继祖凶狠的笑着，嘴角溢出鲜血，“不巧的是，我也会。”
“只要我受伤。”
“你也得跟着受伤。”
他猛地将手指从自己胸口拔出来。
带出一蓬血雾。
侏儒老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胸口那个血洞里，竟然也开始往外渗血。
他低头看了看。
然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
“好诅咒。”
“不过……”
他翻开账本，在上面又写了一笔：“你伤我一次，欠我一笔。这笔账，我记下了。”
冯继祖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再次狠狠插进了他的伤口。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口的伤，竟然又加深了几分，伤口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一次换一次。”
侏儒老人慢悠悠地说道：“你伤我，我记下。我还给你，你又伤我，我又记下。咱们就这么一笔一笔地算，看看谁的命更硬。”
冯继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老东西的能力太诡异了。
返还伤害的能力在灵异圈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很常见。但基本都需要对方加害你的情况下，你才能给他返还回去。
但是他的诅咒不同。
他并不直接伤害对方，而是通过一种隐秘的共振来实现伤害共享。
按理说。
“共享”是不可能被返还。
至少他从未见过能返还自己诅咒的人。
今天还真是头一遭。
“该死。”
“这狗东西有点麻烦。”
冯继祖心中暗骂。
他的杀人诅咒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只要他受伤，对方也会跟着受伤。但是侏儒老人的账本，却能把每一次伤害都记下来，然后加倍还给他。
这样下去。
他伤侏儒老人一次，自己就要承受两次伤害。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亏。
“不行，不能这么打。”
冯继祖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铜镜，对准自己的脸照了一下。
镜子里映出他的面孔。
下一秒。
镜中的冯继祖忽然动了，他伸出手，从镜子里伸出来，抓住了冯继祖的肩膀。
冯继祖的身体猛地一颤。
只见他身上那些伤口，竟然开始缓缓转移到镜中那个自己的身上。
镜中的冯继祖浑身是血。
表情痛苦。
而现实中的冯继祖，伤口却在快速愈合。
“替身？”
侏儒老人微微一笑：“不错的能力，用镜子里的自己来替你承受伤害。”
他翻开账本。
看了看上面的记录，然后抬起头：“不过，虽然你欠我的账刚刚算是还了，但是，你要不要着我借一笔账？利息好说。”
他声音有些诡异。
提起笔在账本上写了点什么。
镜中的冯继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身体开始崩裂，裂痕从他的脸上蔓延到全身，然后“啪”的一声，影子直接崩碎。
现实中的冯继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怎么可能？！”
他一脸震惊。
这老头不仅能把袭击他攻击作为欠他的账，还能主动借一笔账给别人，然后计算利息，再强行收回？
他妈的！
这么不讲道理？
刚才自己的影子，就是因为替自己还账才崩溃的。
这也太离谱了！
“小哥。”
“感觉怎么样？我再借你一笔可好？”
侏儒老头笑眯眯的。
“该死！”
冯继祖心中警铃大作，大声喝道：
“所有人！”
“开枪！打死他！”
那三百人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举起枪械，对着侏儒老人疯狂射击。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
侏儒老人再次被打成了筛子。
但是下一秒，他身上的弹孔就开始愈合，而手里的账本也飞快地翻过了好几页。
“三百人，三百笔账。”
侏儒老人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依然和蔼可亲：
“这笔账。”
“还是尽快还了比较好。。”
话音落下。
那三百名士兵，几乎同时倒了下去。
就像被割倒的麦子，没有发出任何惨叫，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不过。
就在士兵开枪的一瞬间。
冯继祖却借着这个机会，猛地转身，朝着城外跑去。
他动作极快，身影忽的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已经是在十几丈之外。
几个来回。
等三百名士兵死亡时，已经快要消失在街道尽头。
“小哥。”
“别急着走啊。”
“我可以借你一笔账，利息好商量。”
侏儒老人温和的笑道。
翻开账本。
提笔写字。
似乎预判到老人的动作，冯继祖在逃跑的同时，用铜镜对准了自己的脸。
下一秒。
铜镜中的影子轰然崩碎。
冯继祖感到一股比刚才恐怖数倍的灵异袭来。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瞬间出现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
几乎被五马分尸。
而且这种伤势不仅出现在了身体上。
就连他体内的厉鬼也几乎被肢解了。
但他并没有死。
强行忍受着身体内外崩溃的剧烈疼痛。
继续狂奔。
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嗯？”
侏儒老人微微一愣，没想到冯继祖竟然扛下了这一击。
只是重伤，却没有死亡。
“倒是小看他了。”
摇了摇头。
侏儒老人惊讶过后，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
走到路边重新蹲下。
再次掏出旱烟袋，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
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