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
冯继祖带着三百人杀进了宁古城，直奔内城而去。
南门那边。
陶远山还在跟那神秘人对峙。
桂明堂在入城后，失去了联络。原本约定了每隔一刻钟发射一支“冲天响”，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很显然。
对方遇到了麻烦。
所以冯继祖很干脆的换了一个方向冲向内城。
目标与桂明堂一致。
掌控要塞！
只要进了内城，拿到要塞，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撬动镇压大先生的力量，虎连山的人必成瓮中之鳖！
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很快。
一名手下压低声音说道：
“冯爷。”
“前面就是内城的城门了。”
冯继祖抬眼看去，只见前方百步外，一座高大的城门矗立在晨雾中。城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停。”
冯继祖抬手。
队伍立刻停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对着城门照了照。镜面光芒流转，映出门后的景象。一条青石路，两旁是一座座宅院，路上空空荡荡，没有埋伏。
“没问题。”
冯继祖收起镜子，挥了挥手：“走。”
三百人鱼贯而入。
冯继祖走在队伍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的右手始终握着那面铜镜，一旦有任何异常，他可以在瞬间做出反应。
然而。
一切都很平静。
队伍穿过了城门，踏上了青石路。
没有伏击。
也没有遇到灵异陷阱。
内城在陷落之后，所有富翁贵人，死的死，逃的跑。
如今跟死城似的。
冯继祖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一路上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忽然停下了脚步。
“冯爷……前面有人。”
有人？
冯继祖目光一凝，看向前方。
只见在路中央，有个身材矮小，犹如侏儒的老人蹲在那，吧唧吧唧的抽着旱烟。
冯继祖眯起眼睛：“什么人？”
那人没动。
也没说话。
就那么蹲在路中央，一动不动的抽烟。
冯继祖的一名手下走上前。
厉声喝道：
“喂。”
“问你话呢！”
“呵呵。”侏儒老人终于有了动静，看了看那名士兵，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这条路，封了，过不去。”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冯继祖盯着他，忽然笑了：
“封了？谁封的？”
“我封的。”
侏儒老人站起身，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不能从这里过去。”
“就凭你？”
冯继祖的一名手下嗤笑一声，抬起枪口对准侏儒老人：“老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侏儒老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冯继祖：
“你带的人不少。”
“那又如何？”
“人多，欠的债就容易多。”侏儒老人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冯继祖冷笑道：
“装神弄鬼。”
“我知道你是虎连山的人，也知道你实力不错。”
“但是凭你还拦不住我！”
“开枪。”
冯继祖毫不犹豫地下令。
“砰砰砰！”
数十支步枪同时开火，瞬间把老人打成了马蜂窝。
这些子弹并不是普通子弹。
而是通过特殊手法制作的，可以对特殊能力者造成杀伤的灵异子弹。
然而……
中弹之后。
侏儒老人并没有倒下。
密密麻麻的枪眼里，连血都没有流出来一滴。
并且。
就在枪声停止的下一秒，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然后抬起头，咧嘴一笑：“你们用子弹打我？”
“欠了债，就要还。”
说着话，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账本。封皮已经泛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用棉线装订着。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旧货摊上淘来的破烂。
侏儒老人翻开账本。
手指在纸页上划过，然后停在了某一页。
“刚才开枪的一共五十三人。”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冯继祖身后的队伍。
“五十三个人。”
“欠了我五十三条命。”
话音落下。
冯继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他猛地回头。
只见队伍中。
刚才那五十三名开了枪的士兵，忽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随后。
猛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老东西！”
见属下被杀，冯继祖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你在找死！”
侏儒老人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慢悠悠地合上账本，重新塞进怀里。
他抬起头。
看着冯继祖。
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还要往前走吗？”
“再往前走，欠的债就更多了。”
“欠债？”冯继祖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笑意，“老东西，这世界上只有你冯爷找别人收账，还没见过有人敢找冯爷讨债的。”
“咣当！”
他反手一抽，从腰间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刀身坑坑洼洼。
刀刃卷曲崩口。
看起来一副随时都可能断裂的模样。
然而……
就在它被拔出来的瞬间。
一股阴冷、晦涩、血腥、不祥的气息从刀身上渗出，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浑浊起来。
“老东西。”
“北方这块地，还轮不到你们这帮地老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