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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魔女的箱庭笔记 > 伍拾玖·我们各自身在梦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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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玖·我们各自身在梦中(上)

【其伍·顺流而下】

顺流而下,逆流而上。

不。

西多妮·加布里埃尔·科莱特看着克劳德离开的方向——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这一个方向可能并不精准,只能够推测出一个大概……是的,大概,西多妮现在就是沿着这样一个大概的方向行走。

她将自己的存在压抑到最不明显的地步,毕竟,现在的她并没有肉烛庇佑,而且这里是‘室外’,在封闭的建筑物之外的地方,是没有任何枷锁的地带,如果是在以往,这种室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然而,在信仰失格事件之中的话,谁能够知道那些雾气之中存在着什么?

雾气之中那些声音,若隐若现,西多妮现在还不能够听清楚那些声音,这也是一种庇佑,如果以现在的她听清楚那些声音的真实内容,那可以百分百确定,她的理智和思想将会在聆听到的那一刻出现转变。

一种不可逆的转变。

她朝着那一个方向移动,现在,她的目的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拉芙兰,卡昂佛尔。

‘它不会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这是那位‘旅人’所说的话,那一位书店之中的老人,这便是他说的话,那位老人并没有在此时展现出具备攻击性的敌意,他似乎只是想要观察,想要通过一种旁观者的角度观察,可这一种表现并不会让西多妮有任何的轻视。

无故事旅人一直都是整个拉芙兰之中最奇怪的群体,他们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悄无声息地消失,他们的出现总是伴随着某一种事件的发生,在有记载的故事之中,他们总是和危险画上了等号。

这一次的信仰失格……有那些旅人的参与吗?

叮。

远处传来一种卡顿的声响,那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港口?应该是,因为那声音是一种钟声,一种沉闷的钟声——这是信仰失格的钟声,但是这一种钟声和之前又有所不同,它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声音,而是几种同样的声响重叠之后,又裁去了一部分的声音,它突兀地到来,又突兀地中断。

叮。

西多妮的脚下忽然一空,她的这一步踩在了空气之中,当然了,她又不能够凝滞在空中,因此,在这一步迈出的时候,她便坠入入到了空旷——不。

第一步是坠落,第二步,她踩在了空气之中,通过多个角度的压抑将气体在一瞬间压缩到足以支撑她一步的状态,哪怕这种挤压只能够维持很短的时间,对于西多妮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猛地一跳,抓住了一旁建筑物的墙壁。

……什么?

街道没有任何的问题,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没有塌陷,没有洞口,只有刚刚一瞬间踩空时候心脏的停跳还在告诉着她发生了什么。

她的脚轻轻踩在地上。

地面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再踩上去,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更加奇怪了。

整个卡昂佛尔都变得更加奇怪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一种力量造成了如今的这一切,这一个力量让这一切发生,思考一下,西多妮,刚才你看见的一切——你刚刚看见过的一切。

——日历。

刚刚发生在窗外的一切,她当然记得。

那一本日历。

她亲眼看见了那一本日历的翻页,看见了那不同的几页,她看见了那个女孩的死亡,看见了肉烛的火焰灼烧她,看见她化作那一本日历上新的一页,很好,就是这样……很好,西多妮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回忆一下,是的,刚才看见过的一切。

“……日期。”

西多妮张开嘴。

“是那一本日历上的日期,锚点在那些日期上面!”

——‘门票的消失是预料之外的状况……她听见某一种细微的声音的时候,那一份门票就在自己的手中消失了,而在它消失的时候,西多妮依旧在用压抑感覆盖着那实质化的木,所以她记得很清楚,感受地很清楚,她能够感受到那一种交错感。’

‘那是不同的时间重叠起来,然后又在一瞬间剥离,在这之后,留存下来的痕迹被这一份压抑感捕捉到,捕捉起来,捕捉到,将这一种时间痕迹的留存按在原地——正如之前一样,通过这一种压抑感把一切可见于不可见的事物捕捉起来。’

“整个卡昂佛尔现在有几种不同的日期重叠在一起,所以……那位旅人才说门票不属于我,因为在这些日期的最后一天的时候,我的手中并没有门票!”

西多妮控制不住自己的发言,她知道现在在这里说话会让自己本已经压抑下去的存在感再一次提高,没关系,她现在正在‘解答’,作为‘星辰,求知与渺小’的信徒,每一次求知的过程都让她着迷,而同样令她满足的,还有解答的过程。

现在,她正在解答一个问题。

“我现在所在的时间并不是开始或者结束的某一天……有人通过这重叠起来的时间将门票从我的手中偷走了。”西多妮的说话速度越来越快,一切脉络都在她的脑海之中整理好,那若隐若现的线条也逐渐清晰,“如果这些时间重叠起来,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最开始’和‘结束’的两个节点……”

如果这两个节点固定好,那么……不论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要开始没有变化,那么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它不会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回忆一下,西多妮,你已经接近那个答案了……回忆一下,最开始,在最开始的时候,门票属于谁?门票在谁的手中?

——‘约翰·古德里克,男,三十二岁,很普通的履历,不管看几次都觉得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成果,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就是他对于‘污染’本身具备一定的抗性,是这么个意思吧?’

——‘所以在他申请研究项目的时候,卡昂佛尔这帮人也没有多少迟疑,毕竟从异端身上收缴过来的物品太多了,只要人们的住所有‘肉烛’的庇护,这些东西也就不会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古德里克是吧,他的工作地点是哪里?’

“约翰·古德里克。”西多妮念出了这个名字,“门票在古德里克的手中……他是这一次信仰失格之中最重要的人。”

古德里克已经死了……他死了又怎么样?在重叠之中最后一日的节点固定的时候,别说死了,哪怕古德里克的尸体被烧成灰,在最后一天的锚点中,只要他在那一天活着,那中间这段时间他死多少次都无所谓,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西多妮知道自己已经触及到了最重要的那个部分,这一次的信仰失格之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如果说这一切都和那个叫古德里克的男人有关,那么,信仰失格的‘源’肯定也在他的身上,那一张门票肯定也在他的身上。

接下来需要确认的事,自己在这个时间之中属于哪一个锚点?

“……第二天。”西多妮说,“今天是我来到卡昂佛尔的第二天。”

她仍然记得从卡昂佛尔邮报社之后出来的异样,那极为猛烈的疲惫感,那忽然度过的一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信仰失格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那一天本应该是她来到卡昂佛尔的第一天,可如果她是第一天的话,对于这一整个时间来说,她的位置太‘靠前’了。

所以她的时间被调整到了第二日。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西多妮双手合拢,抵在自己的下巴,她知道自己的思考是正确的,一切之前窥探到的不对劲在此时串联起来,古德里克在一开始就从这一次信仰失格事件脱身,他让自己在第二日开始的时间处于‘死亡’的状态,以此来避开每一个经过。

卡昂佛尔邮报社之中的经历属于第几天……不,不应该是事件,应该是具体到每一个人,即便是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每一个人的时间都是不同的,那个时候的她处于第一日,来到卡昂佛尔的第一日,其他人却不同……在白旗帜之中听见的信息已经告诉她,门票早在那天之前就已经在古德里克的手中了。

在卡昂佛尔邮报社镜子那一端的男人,在街道上看见的拿着鱼叉的男人,那些接触过门票的人,甚至是没有接触过门票的人……比如刚才那位似乎是白旗帜的女性,这些人都已经被卷入到了这一次的信仰失格之中,他们之中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些?

『解答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成为这个问题第一位解答者』

西多妮看见了阶梯,在她得到一部分的答案之后,她看见了额一条阶梯构筑而成的道路,她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次,没有踩空,也没有坠落,她的步伐如此稳健,如此坚定,她已经找到了这一次的‘源’的答案。

……就是这样。

咚。

“……呃?”

一种尖锐的刺痛感在她的肩膀处迸发,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这里,他手中握着一把尖锐的‘刺’,穿过了西多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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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らは个々に梦の中(我们各自身在梦中)”

《オノマトペメガネ》-ササノマリ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