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内部的空间，像一座被人精心修整过的大厅。
地面平整，墙面光滑。
边缘处还能看到一些规则的棱角，像是被切割出来的。
整个空间大约百丈见方，高度也差不多。
四壁的颜色是暗灰色，带着金属光泽，摸上去冰凉光滑。
唐天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
大厅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幅复杂的图案，线条密集而规整，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很多人踩过。
“这是一幅阵图，但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
叶如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幅图案。
唐天也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他发现图案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底部比周围更光滑，像是经常有东西放在那里。
“这不是防御阵，也不是传送阵。更像是一种定位或者标记用的阵。”
唐天伸出手指沿着图案边缘的线条划了一圈，确认了凹槽的大小和深度。
“如果是标记用的阵，那它的指向性应该很强。中心这个凹槽，应该是用来放置指向物的。”
唐天说着站起身，围着大厅走了一圈。
四壁都很光滑，没有刻字，也没有图案。
但他在东南角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小块黑色的金属，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表面有一层模糊的光泽。
他弯腰捡起来，擦掉表面的灰。
那东西翻过来的一面上，刻着三个极小的字：“已查看。”
字迹很淡，像是用硬物用力划出来的，笔画有些歪斜，像是在不平整的表面上刻的。
“是老丈人的字。”
唐天把那块小金属递给叶如雪。
叶如雪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在确认我们已经到了这里。”
唐天接过黑色金属片收好，“按照前面几站的规律，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指向下一站的线索。既然他说‘已查看’，那说明这里他来过，已经确认过没问题了。下一站的线索应该也留下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两人分头在大厅里仔细搜索了一遍。
从正中央的阵图到四壁的边缘，连墙角都摸了一遍。
最终，唐天在阵图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接缝处，发现了一小片颜色略微不同的区域。
那片区域看上去像是金属嵌板，表面光滑，边缘和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唐天伸手按了一下那片区域，嵌板微微下陷，然后向侧面滑开，露出一道狭窄的空腔。
空腔里面放着一枚灰白色的玉简。
他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只有一句话，字迹依旧是叶清远的：“已到终点。勿急，等我消息。”
“终点？”
叶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唐天收回神识，把那枚玉简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会儿。
叶清远说已到终点，那说明他确实已经抵达了某个目的地。
但他又说“勿急，等我消息”，说明那个地方应该不是可以直接过去见面的，还需要等待时机。
“他已经在我们要找的地方了。之所以让我们等，要么是因为那个地方有特殊的进入条件，要么是他正在做某种准备，暂时不方便见面。”
唐天将玉简收好。
叶如雪沉默了片刻：“那父亲什么时候会再传消息过来？”
“不知道，但既然他说勿急，就不会让我们等太久。先回天剑神域。”
唐天说着站起身，朝大厅入口方向走。
两人穿过屏障裂缝回到探索舰上，启动引擎，朝着来路返航。
回程的路比来时感觉短了一些，毕竟已经走过一趟了。
沿途经过那颗冰晶覆盖的星体时，唐天又看了一眼那块冰层下的石片位置，确认一切完好才继续前进。
穿过层层碎裂带和能量断层，探索舰平稳地穿过混沌海边缘地带，在第三天傍晚抵达天剑神域外围。
胖子小风看到探索舰降落，立刻跑了过来。
“大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胖子小风迎上前来，一脸好奇地问：“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还没见到，但已经确认了他的大致位置。他留了消息说已经到了终点，让我们等他消息。”
唐天跳下舰，拍了拍身上的灰，“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诸天议会那边安静得很，连个呈文都没递。裂缝区域那边也稳得很，玄寂昨天还传了消息说一切正常。”
胖子小风咧嘴一笑，“你们不在的这几天，我天天去巡逻，连根毛都没看见。”
唐天点了点头：“备一艘补给充足的探索舰，随时准备再出发。”
胖子小风立马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唐天和叶如雪回了混沌剑宫。
他把那几件东西重新摊在案上：金属板，碎片，石片，黑色金属片，还有那枚灰白色玉简。
五件东西，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唐天把冰层下发现的石片，和那枚玉简拿起来比了比，发现两件东西的边角磨损程度非常接近。
“他是在同一次行程中留下的这两件东西，间隔时间应该不长。”
唐天放下石片和玉简，“他说已到终点，应该是到了某个确实无法继续前进的位置。要么那道屏障后面就是目的地，要么他找到的地方本身就是终点。”
叶如雪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那道屏障后面的空间，会不会就是他找的那个东西本身？”
“你是说，那座大厅就是他的目的地？”
唐天转头看着她，微微一顿。
“那道屏障不是天然形成的，大厅里的阵图也不是随便画的。如果父亲真的在找什么东西，那东西可能就在那道屏障后面。或许那座大厅本身就是通道，又或者阵图才是关键。”
叶如雪目光落在案上那几件东西上，“他只是暂时没有启动阵图的钥匙，所以在等消息。”
“如果是这样，那他说的‘勿急’，就是在等钥匙到手。”
唐天重新看向那幅阵图位置，“你把阵图画下来了吗？”
“记在玉简里了。”
叶如雪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
唐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叶如雪画得非常仔细，阵图的布局、线条走向、中心凹槽的形状都标注清楚了。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凹槽的形状并不规则，像是用来嵌合一件特定的东西。
“我见过这个形状。”
唐天放下玉简，伸手把金属板上那块磨损最严重的位置翻过来比对了一下。
金属板边缘那道凹槽的弧度，和阵图中心凹槽的弧度几乎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