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阵法还是活物？”
叶如雪也看到了那处断层。
“阵法更常见，但阵法的能量吸收通常是均匀的，这种断层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痕迹，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的。”
唐天减速让探索舰缓慢靠近那处断层。
然后在距离断层还有一小段距离的位置停下来。
“我出去看一眼，你留在舰上。”
唐天叮嘱了一句。
“好，你自己小心。”
叶如雪点了点头。
唐天推门走出舱，在虚空中朝那处断层飞过去。
靠近之后他发现断层的边缘，比他想像的更加清晰，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切过。
断层附近的能量流状态紊乱，像是被搅乱过的水面正在缓慢平复。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活动过，而且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唐天在心里判断。
他在断层周围飞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残留的碎片或痕迹。
只在一处看似不起眼的虚空中，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反光。
他飞过去靠近那点反光，发现那是一小块透明的晶片。
晶片大小和指甲盖差不多，表面有一层微弱的银色光泽。
他伸手将晶片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发现晶片的一侧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划过留下的。
唐天把晶片收好，飞回探索舰内。
“找到了什么？”叶如雪问道。
“一枚晶片，边缘有划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唐天把那枚晶片递给她。
叶如雪接过晶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这晶片的材质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灵石碎片。像是被提炼过的某种能量结晶。”
“提炼过的能量结晶……”
唐天想了想，认真的问道：“能判断出用途吗？”
“太碎了，看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是从某件物品上掉落的。”
叶如雪摇了摇头，将晶片递还给唐天。
唐天收回晶片，没有继续深究。
探索舰继续向南航行。
断层之后，能量流的分布恢复了正常，但越往南走，周围的空间感就越发空旷。
又航行了大半天，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颗新的星体，比上一颗更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浅蓝色的冰晶。
探索舰在那颗星体附近的虚空中停稳。
唐天透过舷窗观察了一会儿，星体表面的冰晶层非常平整均匀。
“我们下去看看，应该也会有标记。”
唐天说着操控探索舰穿过那层浅蓝色的冰晶层，降落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
降落点周围的地面确实覆盖着厚厚的冰晶，在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他迈步走下舰，脚下的冰晶层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踩在干硬的雪地上。
气温比上一颗星体更低，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唐天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远处的起伏地形。
冰晶层覆盖下的轮廓，并不清晰。
叶如雪跟在他身旁，两人朝着远处一道略微突起的棱线走去。
那道棱线在冰层覆盖下呈现出微弱的深浅对比，像是冰层厚度有所变化。
走到棱线根部时，唐天蹲下身用手扫开表面的碎冰。
冰层下方确实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什么东西被埋在冰层之下。
他又往下挖了一层，摸到了一块坚硬的平面。
唐天清理掉表面覆盖的碎冰，露出一块约莫两尺见方的暗灰色石片。
石片边缘被打磨得比较规整，表面没有太多磨损痕迹。
他伸手将石片从冰层中掀起来，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字：“第四站，已清理。向南尚有危险。”
这次的笔迹依然干净利落，但那些字明显比之前留下时更加匆忙。
“向南尚有危险……他是在提醒我们前面有麻烦，但又不希望我们因此掉头。”
叶如雪也看清了上面的字。
“他知道我一定会往下走，所以才在提醒的同时也标明了方向。如果只是单纯示警，他大可以写‘勿入’两个字就够了。”
唐天将石片收好，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冰屑。
叶如雪不再多问。
两人又在那片棱线附近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痕迹，返回探索舰内。
唐天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启动引擎，而是把那块石片和之前找到的金属板、晶片一起摊在面前。
三件东西排成一列，正好构成一条清晰的线索链。
“他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留下一样东西和一句指示。金属板在第一颗星体上，晶片和石片在第二颗星体上。每一站都比上一站多留了一样东西，像是在告诉我们他路过时遇到的困难和进展。”
唐天说着用手指点了点石片上的“向南尚有危险”：“而这一句，比以前更加直接。”
“如果前面真的有危险，那我们多带些补给，做好应对准备再继续走。”
叶如雪看着他说。
“嗯，我也这么想。”
唐天收回那三件东西，“先往南开到航程极限，如果还没有发现新的标记，就返航补给后再来。”
探索舰重新升空，脱离冰晶星体的引力范围，继续向南航行。
接下来的航程，开始变得更加崎岖。
虚空中出现了更多不规则的碎裂带，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在这片区域剧烈碰撞过。
唐天操控着探索舰灵活地躲避那些漂浮的碎片，航速不得不降低了一些。
但他依然没有掉头。
越过最后一层碎裂带之后，前方的虚空忽然变得清澈起来。
没有碎片，没有能量流干扰，只有一片极为平整的空间，像是有人特意清理过。
唐天减速让探索舰悬浮在虚空中，仔细观察前方那片异常平整的区域。
“这片区域被人为修整过。”
他低声说了一句。
叶如雪也看到了：“这种平整度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唐天没有急着继续前进，而是先释放出神识感受了一下那片区域周围的能量流动。
他发现那片区域边缘存在一层，非常微弱的能量屏障，像是把内部和外部的空间完全隔绝开来。
“有屏障，但很弱。像是一道已经运行了很久的旧屏障，能量储备快耗尽了。”
唐天说着操控探索舰，缓慢靠近那道屏障的边缘。
越靠近，那层屏障的存在感就越明显。
像一层干透的胶质薄膜，在探索舰的接触下微微凹陷，但没有完全破裂。
唐天稍微加了一点推力，屏障“噗”的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探索舰穿过那道裂口，进入了屏障内部。
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