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磐掌】第二式，是一招战技。
相比【野狗拳谱】，【青龙磐掌】的品阶更高，从而杀伤力和消耗更加强大。
他先服下一颗中阶【兽血丹】，趁着体内滚滚药力，腾空而起。
右掌心向上，贴在腰胯侧，如一条盘蛰伏洞底的青龙。
这是【青龙出洞】的起手。
腰胯一拧，脊背弓起，右掌贴着身侧由下往上划出一道弧。
掌沿肋骨、过腰、经胸、上肩——
至肩高处，手腕猛然一翻，掌心朝外，掌根先着，向前递出。
一面气浪“嘭”地砸在木桩上。
木桩闷震，往后一趔趄，却没有裂——这招还没入门。
但赵尘记得那个“翻掌前递”的一瞬，那是青龙探头的劲口。
他收回右掌，又贴回腰胯侧，再起。
一掌、两掌、三掌……
掌心向上贴腰、自下而上划弧、肩高处翻掌前递。
三个动作，反反复复。
修炼完毕，面板：【青龙出洞】（8/100 入门）。
进展是有进展，但身上的银两已经用完。
除了给家里的100两、100两买【二品凝神丹】，他还买了一批的中阶【兽血丹】和【二品淬体汤】。
前些日子赚的炼丹收入，彻底一空。
现今身上，剩有六颗的中阶【兽血丹】和三剂的【二品淬体汤】，还能基础修炼一段时间。再更往后，那就没有了。
对了！
他小空间，还有一件宝物：铁线王蛇的蛇胆！
他原本是保存着，若需要资源时，就卖了出去
价格至少三、四百两。
但是他从药书中知道，【铁线王蛇的蛇胆】，对炼筋境极其增益。
乐观一些估计，它能让炼筋境的修炼者，足足提升一个小境界。
不过其有一个副作用，就是煞性过重。
不能直接直接服食。
需要一种药物，去除其煞气。
那就是——【芦中泥笋】。
【芦中泥笋】是一种柔和清理体内的杂乱之气的药材，有一种【葫芦两仪丹】，就是以它为主药而炼制。
【芦中泥笋】不算是珍稀药材，【百草堂】常有出售。
只是他没有购买。
五天之后，王玲珑将赵尘留了下来。
“那本册子，你背了多少？”
“已经背完了。”
“这么快？”王玲珑诧异之后，考据他一番后，不由称赞道：“你这记忆力，真是厉害。”
“今晚你就不要回去，我会炼制中阶【兽血丹】。之前你已经低价的兽血丹，你可观摩两个品阶的丹药的区别。中阶【兽血丹】也是第二个等级里，最基础的一种，最容易掌握的一种。”
“炼制中阶丹药的时间，会增强数倍，所以今晚会通宵。”
两人休息一会，养足精神。
正式开始。
王玲珑先净了手，又把丹炉里昨日的余灰拨尽，换上新火灵石。
赵尘在旁磨药。
他炼过低阶【兽血丹】，主药不过兽心血半两，配八年以下的虎杖、血竭等辅药，一炉出丹12颗，一块火灵石烧好以炼制十多炉。
而案上摆开的这些，兽心血足足三两，另有一株15年份暗红的【活血虫草】，药铺里见了得标价是10两。
辅药也是七味，比低阶多了四味，分作三次投。
“中阶兽血丹，常见一炉出丹9颗，需要半块火灵石，六个时辰。药材贵三倍，出丹率却低三成。多出来的成本，都砸在火候上。”
炉膛烧起来，她拨动挡板，火头一节一节往上抬。
“报档。”。
赵尘一怔，随即凝神看火。
掌贴炉壁，以前一品五档他闭眼都能分清。但是按【玲花宗炼丹术 白篇】分为九档后，经验全部失效。只能鼓动精神力，依靠眼力和精神力的感官，进行分辩。
焰心收得极细，颜色由橙转白。
他盯了一息，才确定：“六档。”
“七档呢？”
火头又抬了一线。
这一线，和六档之间的差别细得像丝线。
他凝视观察了三息，焰心是白了些，还是没变？
额角渗出汗来。
“……七档。”他迟疑着道。
“错。还在六档半，未到七档。”
赵尘心里一凛，垂下头。
“六档半是半武火，七档是次武火，差着近百的温度。”她拨回半格挡板，“你的精神力，看不真这一线，就去报档，炉子就毁了。”
原来如此。
赵尘心里发沉。
现在32点精神力，应该勉强足够，要要是精神力的运用，自己不会运用，导致分辨力不足。
他不敢再自己看，只听王玲珑报档，她报一档，他记一档。
重复的第二回调火，他再去看，六档还能咬准，第七档那道线，依旧一片模糊。
中间王玲珑停了两次手，闭目调息，眉心一层细汗。
她服了一枚丹，才重新拨挡板。
赵尘看在眼里，不敢问，只观察到火灵石差不多烧了四分之一。
六个时辰，炉盖掀开时天已蒙蒙亮。
九颗丹，成色中上。
王玲珑拣出一颗丹随手抛给他：“拿回去，对照你之前炼的低阶兽血丹，看出两者的区别。”
看着赵尘离去的疲惫身影，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自然瞧出赵尘不会运用精神力，所以无法分清七档以上的火候。
“还是慢慢来吧。将【玲花宗炼丹术 白篇】传授于他，已经是在边缘上行走。若是再把那门精神之法传给他，那会惹来大麻烦的。”
赵尘连续吞了三颗的【回气丹】，依然满是疲惫。
【回气丹】只是恢复气血、体力的消耗，他现今则是精神力的损耗，完全是两回事。
可惜囊中一贫如洗，没银子购买【凝神丹】。
他躺在床榻上，足足躺了一天一夜，那疲惫感才消失。
“尘儿，你这份活儿太过辛苦，要……要不……”
他娘亲看着天亮时他才满脸苍白，脚步踉跄回来，而后蒙头睡了一天一夜的赵尘，满是心疼。
桌上，是香气扑鼻的鸡肉粥，还有一碗参汤。
这是见到赵尘太疲惫，消耗得太厉害，临时宰杀的老母鸡炖汤。
“没事。只是干了通宵的活儿，有些困。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
他将鸡汤一喝而尽，安慰母亲。
赵尘将那碗参汤喝尽，又把碗底几块炖烂的鸡肉挑着吃了干净。
赵氏站在一旁看他吃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那句话问出口，只接过空碗转身出去了。
赵尘听着母亲脚步声远去，目光落在案头那颗王玲珑随手抛给他的中阶【兽血丹】。
丹药搁在桌上，旁边并排摆着他自炼的低阶【兽血丹】。
两颗丹药大小差不了多少，颜色却判若分明。
低阶那颗色泽暗沉，表面松散，指甲盖一刮就掉粉末，入手轻飘飘的，搁在掌内觉不出分量。
中阶这颗药色深沉发亮，入手沉甸甸，指腹搓过丹面没有半点松散的迹象。
赵尘把中阶丹丸举到灯焰最近处，眯起眼细看。
“明明两者是有区别，但就是说不上来！”
他把册子合上，手指在封面那几个字上按了按。
“什么区别，为何师傅如此郑重的强调呢。”
32点精神力。
看六档火候没问题，焰心的大小变化，颜色的转换，他判断精准。
可七档那道线，他就是一片模糊。
王玲珑拨挡板只抬了一线，盯了三息，硬是分不清焰心是白了些还是没变。
六档半是半武火，七档是次武火，差着近百度的温度。
他报七档，炉子就毁了。
观察半天，毫无头绪。
赵尘把两颗丹药收进瓷瓶，丹道一时补不上。
武道可不能再拖。
他索性起来，一顿的修炼。
院门从里拴上，窗户也关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