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帮黑帮的线索，秦正直接摸清了，他们藏在城郊的地下黑拳场。
那是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入口伪装成一家经营不善的汽车修理厂，白天铁门紧锁，黑漆漆的看不到半个人影。可一旦到了夜里十点以后，这里便开始车水马龙，一辆辆豪车无声地滑入院内，沉重的钢铁大门在刺耳的机械声中缓缓开启，将无数纸醉金迷与血腥暴力彻底吞噬。
“老板，这地方邪门得很。”
夜色中，大壮蹲在一辆越野车后座，手里端着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那扇偶尔有壮汉出入的铁门。
“俺刚才带人围了一圈，发现这防空洞不仅有三层厚重的隔音钢板，四周还布满了高压电网。里面少说也聚了几百号人，全都是带着血性子、手里沾过人命的亡命徒。”
秦正坐在副驾驶上。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没有编号的战术军刀，寒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而逝。
“怕了？”
秦正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大壮一眼。
“怕？”
大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粗着脖子低吼道，“老板，您这话可就是在侮辱俺了！当年在金三角，几百个毒贩端着AK围山俺都没带眨眼的。就这帮穿西装的、打黑拳的杂碎，还不够俺热身呢！”
“那就好。”
秦正收起军刀，推开车门，语气冷硬如铁。
“今晚的行动，不走程序。”
“特警总队和‘铁盾’安保联合行动，给我玩一次斩首突击。”
“记住，遇到负隅顽抗的，不用客气。”
“废了他们的爪子，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江海省的夜空，究竟是谁在说了算！”
“明白！！”
……
地下黑拳场内。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伴随着疯狂的呐喊声，几乎要把整个防空洞的穹顶给掀翻。
正中央的铁笼擂台上。
两个浑身肌肉虬结、满身纹身的壮汉正在进行着极其残暴的生死肉搏。鲜血从其中一人的额头上喷涌而出，溅在铁丝网上，引得四周看台上那些衣着光鲜的富商和权贵们发出更加疯狂、扭曲的尖叫。
“打死他！撕碎他！”
“我压了五百万！给老子站起来反击啊！”
这里是法外之地。
也是金钱与鲜血交织的销金窟。
而坐在最前方VIp贵宾席上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脸上挂着残忍而又享受的笑容。
他就是这处地下黑拳场幕后的大老板，道上人称“黑爷”。
同时，也是那天派“疯狗”去“铁盾”安保公司砸场子的真正主使。
“黑爷。”
一个打扮妖艳的性感秘书凑到他耳边，娇声笑道，“刚才下面人传来消息，‘疯狗’带着那一百多号人去砸场子，到现在还没回电话。你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意外？”
黑爷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就凭那群退伍老兵？开个破安保公司，能有什么能耐？”
“疯狗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手底下那帮混混打起架来是不要命的。估计这会儿，正押着那几个老头子在哪个局子里喝茶呢。”
“咚——！！”
黑爷的话音刚落。
整个地下防空洞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猛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闷雷般在防空洞的入口处炸开！
整座地下建筑都随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水泥灰簌簌落下，砸在那些疯狂呐喊的观众头上。
音乐声戛然而止。
喧闹的拳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怎么回事？”
黑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扇重达数吨的防爆铁门，竟然硬生生地被人从外面用液压破拆车给暴力轰开了！
烟尘滚滚。
火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防空洞。
“敌袭！！有人砸场子！！”
几个反应过来的拳场打手尖叫着拔出腰间的砍刀，试图冲向门口。
但回应他们的。
是一排密不透风、精准至极的橡胶震撼弹！
“砰！砰！砰！”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在人群中炸开，无数人痛苦地捂着眼睛和耳朵倒在地上惨叫。
紧接着。
一队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省厅特警，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黑衣修罗，端着微冲鱼贯而入。
而在他们中间。
大壮赤裸着粗壮的上臂，肌肉虬结，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钢管，像一头狂暴的雄狮，一脚踹翻了一个扑上来的打手。
“给老子砸！把这藏污纳垢的狗窝给掀了！”
大壮一声怒吼，特警队员与“铁盾”的退伍老兵瞬间结成战术阵型，摧枯拉朽般横扫了整个看台。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富商权贵，此刻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爬行。
黑爷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军队级打击，整个人彻底吓傻了。
他混迹黑道二十年，见过警察扫黄，见过特警抓毒贩。
可他妈从来没见过哪个警察局，会直接开着装甲破拆车来端他的地下拳场！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跑！快跑！”
黑爷脸色惨白，转头就想往身后的秘密通道逃窜。
但刚迈出一步。
“咔哒。”
一个冰冷的东西，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是枪口。
“黑爷，这么急着去哪儿啊？”
一个平静中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他耳边缓缓响起。
黑爷僵硬地转过头。
借着防空洞昏暗的应急灯光，他看到了一张年轻、冷峻，却让他感到灵魂都要冻结的脸。
秦正。
没有穿警服。
只是一身沾着硝烟的战术夹克。
但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却带着俯视蝼蚁般的绝对威压。
“你……你是谁？”
黑爷双腿发软，冷汗湿透了名贵的西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省里有人！你敢动我，信不信……”
“我管你是谁。”
秦正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他连多说一句废话的兴趣都没有，右手猛地发力，扣住黑爷的肩膀，狠狠一记膝撞砸在对方的腹部！
“呃啊——！”
黑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手里的威士忌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边绳上。
大壮几步走过来，一把拎起黑爷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地拖到了那个正在进行血腥肉搏的铁笼擂台上。
“砰！”
黑爷被粗暴地按倒在擂台中央冰冷的铁丝网上。
周围。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冷冷地用枪口指着那些还敢站着的残余打手。
整个地下拳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秦正踩着带血的战术靴，慢条斯理地爬上擂台。
他走到被按在铁丝网上的黑爷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东海市的地下皇帝。
黑爷抬起头。
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地下王国，怎么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群疯子给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他死死盯着秦正，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声嘶吼：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正蹲下身。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揪住黑爷的衣领，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火光中。
秦正的眼神，冷得像极地的玄冰。
“记住这个名字。”
秦正的嘴唇贴在黑爷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幽魂，却重若千钧：
“老子叫秦正。”
“江海省公安厅，副厅长。”
黑爷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彻底涣散。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