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作再快点！先把那几个离岸账户里的资金全部归集，然后直接注销国内主账户！”
康民药业总部，六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林海此时哪还有半点“省杰出青年”的儒雅模样？他扯开了领带，双眼布满血丝，正对着财务总监疯狂地咆哮。
“只要钱出去了，咱们在国外照样能翻身！快按确认键！”
财务总监的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林……林总，这不符合流程，银行那边的大额转账审核……”
“去他妈的流程！”
林海猛地一脚踹在办公桌上，震得昂贵的青花瓷笔筒摔得粉碎，“老子给你那五百万是干什么吃的？让你现在跟我谈流程？转！立刻转！”
他很清楚。
秦正那个疯子已经带人冲进了生产车间。
那些发霉的原料、劣质的疫苗，现在全成了送他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现在唯一能救命的，就是钱。
只要那十几亿的现金流转到开曼群岛，他就有资本在海外雇最顶级的律师，甚至能让某些“大人物”在最后关头帮他开一道生门。
……
“滴——转账指令已发出，正在等待银行系统反馈。”
屏幕上，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
林海死死盯着那个圆圈。
三秒。
五秒。
十秒。
每一秒钟都像是拉长到了一个世纪。
“快点……再快点……”林海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指甲深深抠进了手心的肉里。
突然，原本蓝色的进度条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个巨大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警告：目标账户已被执行司法冻结，操作失败。错误代码：403-pRotEctEd】
“什么？”
林海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猛地扑向屏幕，“怎么可能？我这是秘密账户，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密码？”
……
与此同时。
康民药业财务大厅。
“老K，搞定了吗？”
秦正站在一排被强制切断外网的服务器前，耳朵上挂着微型通讯器，语气冷冽如冰。
“搞定了！峰哥！”
对讲机那头，老K的声音兴奋得几乎变了调，键盘敲击声清脆如雨，“这帮孙子真够贼的，居然想通过虚假贸易注销账户来洗钱。幸亏你提前让俺黑进了全省十七家支行的后台管理系统！”
“就在刚才，老子直接启动了‘红墙’协议。现在康民药业名下，包括林海那几个七大姑八大姨的所有私人账户，全都被老子锁死了！”
“哪怕他想去Atm机取一百块钱，出来的也只会是咱们省厅的传唤通知！”
秦正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大厅里那些面如土色的财务人员。
“大壮。”
“在！”
大壮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正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
“带上审计组的人。”
秦正指着那一排排保险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把所有的电子账本、原始凭证、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烧掉的海外合同，全给我抄了！”
“谁敢拦，直接按同谋罪论处！”
“好嘞！”大壮狞笑着，挥舞着手里的液压剪。
……
十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大壮一脚踹开。
林海瘫坐在老板椅上，双眼空洞地盯着那台已经死机的电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林董事长，别看了。”
秦正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在林海的神经末梢上。
他手里拿着一张还冒着油墨香气的红头文件。
“这是省厅、省纪委和人行联合签发的扣押令。”
秦正将文件轻飘飘地扔在林海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那十六个亿的‘辛苦钱’，现在已经全部转入省厅的涉案资产监管账户了。”
“一分钱，你都带不走。”
林海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秦正，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怨毒。
“秦正……你这是在坏规矩……”
林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医药行业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懂。你断了这么多人的财路，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规矩？”
秦正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死死地锁住林海，杀机毕露。
“你的规矩，是用老百姓的命去填你的钱袋子。”
“我的规矩，是把你们这帮吸血的畜生送进地狱！”
秦正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睥睨天下的狂傲。
“至于财路？”
“老子今天不但要断了你的财路。”
“我还要断了你的生路！”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大壮挥了挥手。
“带走！”
“所有的非法所得，一分一毫都得给我抠出来。”
“这江海省的债。”
“该结了。”
……
楼下，一箱箱沉甸甸的资料被搬上警车。
屏幕上，老K发来最后的消息：“峰哥，初步核算，成功拦截非法转移资金共计十七点八亿元。”
秦正站在夕阳下。
看着那座曾经辉煌、如今却被贴上白色封条的医药大厦。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药水味，终于散了一些。
但这仅仅是前哨战。
林海只是个账房先生。
真正的“大人物”，还没露面呢。
“老板，这十七个亿，能救多少孩子啊？”大壮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问道。
秦正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
“能救很多。”
“但这还不够。”
他攥紧了拳头。
“咱们得让这帮畜生明白一件事。”
“危害老百姓的命。”
“——老子，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