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姜大牙发报,告诉他,我这边两点五十分准时开炮,炮击持续二十分钟,三点十分步兵发起冲锋,告诉他,率部抵达前线后,无需请示,直接从侧翼向德军防线发起总攻。”
“是!”
“另外……”
祁连山又叫住了李本忠,道:
“告诉雷睢生,炮击的时候别光打前沿阵地,将德军防线后方的补给点和指挥所也给我一并纳入炮击范围,重点炮击那些有天线和卡车的地方。”
“明白!”
两点五十分整,雷睢生的重炮师率先向德军防线展开了猛烈地炮击。
三百门152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炮口喷出的火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连成一片赤红的闪电。
炮弹拖着一道道白色的烟迹划过天空,朝着帝国师防线的方向砸了下去。
第一轮炮弹落地的瞬间,帝国师防线上那些正在战壕里缩着脖子烤火的德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连人带枪都飞上了天空。
一名德军下士蹲在战壕里正将一块冻硬的面包往嘴里塞,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冲击波掀出了战壕,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上,嘴里还叼着那半块面包,人已经没气了。
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雷睢生说到做到,三轮急促射下来,帝国师防线的前沿阵地上至少落了上千发152毫米高爆弹,整条防线被炸得支离破碎。
战壕被炸塌了三分之一,铁丝网被炸飞到了半空中,反坦克壕的边沿被炸塌了,泥土和积雪混在一起,将壕沟填了半截。
德军的炮兵试图还击,可他们仅剩的那几门105毫米榴弹炮刚打了两发,就被雷睢生的炮兵观察员锁定了位置。
一轮152毫米高爆弹砸下去,德军的炮兵阵地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炮管被炸飞到了几十米外,歪歪斜斜地插在雪地里,跟个十字架似的。
更要命的是,雷睢生专门拨了一个营的重炮,对准德军防线后方的指挥所和补给点猛轰。
第255步兵师的师部被一发152毫米炮弹直接命中,师长和参谋长当场阵亡,师部通讯中断,整个师瞬间失去了指挥。
第286警卫师的弹药囤积点被引爆,殉爆的弹药和油料燃起了冲天的火球,黑烟卷上几百米的高空,方圆几公里内的德军士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最惨的是那些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德军士兵,好多都被震得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惨烈。
“打得好!”
陈大雷蹲在前沿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到德军防线后方的火球,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二十分钟的炮击结束后,帝国师防线的前沿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战壕塌了大半,暗堡被掀翻了十几个,反坦克壕被炸得连形状都看不出来了,雪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弹坑,弹坑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德军士兵的尸体。
“全体都有,向德军防线发起冲锋!”
祁连山通过步话机向全军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郑铁山的虎式营冲在了最前面。
数十辆虎式坦克从出发阵地上一跃而出,排成楔形队形,碾过积雪和弹坑,径直朝着德军防线冲了上去。
88毫米炮管在行进中微微调整,瞬间锁定了德军前沿仅存的几个火力点。
“高爆弹,放!”
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口喷出火光,炮弹精准地钻进了一个混凝土暗堡的射孔,在里面炸开,暗堡顶盖被掀飞了半边,里面的机枪手和弹药殉爆的火光从射孔里喷出来,跟放烟花似的。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虎式坦克接连开火,德军前沿残存的火力点被接连拔除。
“跟着坦克,冲!”
陈大雷在步话机里吼道。
新编第九军一师的战士们从战壕里跃出来,端着StG-44突击步枪,弯着腰跟在坦克后面向德军防线推进。
遇到战壕就扔手榴弹,遇到暗堡就用火焰喷射器招呼,遇到举手投降的德军就朝旁边一指:“蹲那边去,双手抱头!”
王山魁的新编第十军从右翼展开,二师迂回到德军防线侧后,将第12步兵军残部的退路一刀切断。
第12步兵军军长施罗特上将站在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张已经被红蓝铅笔标注得看不清原图的地图,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军长,中国人从侧后上来了,我们跟帝国师防线的联系被切断了!”参谋长冲进来报告道。
施罗特沉默了几秒,随即将地图一卷,塞进了公文包里。
“给克卢格元帅发电报,第12步兵军残部遭中国军队合围,我部已无力突围,请求……”
他顿了顿,嗟叹道:“算了,不请求了,告诉元帅,我部将自行向中国人投降。”
他将公文包往副官手里一塞,随即解下腰间的配枪,扔在了桌子上:“走吧,出去找个人多的地方,举白旗。”
第13步兵军军长费尔伯上将的运气比施罗特还要差一些。
他试图带着军部人员从防线东侧突围,结果刚出指挥所没跑出两百米,就被顺溜的警备师侦察连撞了个正着。
侦察连的战士们端着StG-44从三面围上来,大喊一声“缴枪不杀”,费尔伯的副官本能地掏出手枪,结果被一枪托砸翻在地,费尔伯赶紧举起双手,用蹩脚的法语喊了一句“我投降”,场面一度颇为尴尬。
第53步兵军军长魏森贝格尔上将倒是显得颇为硬气,他将残部收拢起来,试图依托防线后方的树林组织抵抗,可他手下的士兵已经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了,StG-44的子弹从树林外面泼进来的时候,德军的毛瑟98k还击时的枪声都稀稀拉拉的,打了两分钟就停了。
魏森贝格尔蹲在一棵松树后,听着树林外中国军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叹了口气,将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副官见状,扑上来一把将枪给夺了下来:“将军!投降吧!弟兄们实在打不动了!”
魏森贝格尔盯着副官看了一会儿,随即长叹一声,将手枪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