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戛纳的酒店里,李羡鱼是被手机消息提示的震动震醒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嗡地响个不停,他闭着眼摸过去,眯起一条缝看了一眼屏幕。
相亲相爱一家人(7)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
最新几条是。
热芭:“人呢人呢?怎么不回消息啊?”
热芭:“李羡鱼!依桐姐!你们俩是不是还在睡啊?”
娜札:“那肯定是昨天干‘正事’去了呗。”
热芭还傻傻的问:“什么正事啊?”
娜札:“重点不是正事,是前面的……而且咱们几个之间还能有啥正事。”
陈嘟灵:“……娜札姐,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吣:“我们是不是该假装没看见。”
刘亦妃:“他们这会儿应该刚起。”
李羡鱼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一条一条往上翻,越翻越清醒。
李依桐从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春光乍泄,露出了雪白的肌肤,然后戳了戳他的腰,“几点了?”
李羡鱼调整了一下子姿势,嗯……为美好时光敬了个礼。“额……十点多。”
“群里怎么了?”李依桐翻了个身,凑过来看他手机屏幕,头发蹭在他胳膊上。
“你自己看。”
李依桐眯着眼看了两秒,脸腾地红了,一把将被子拉起来蒙住半张脸:“娜札这人……”
“她说得也没错。”李羡鱼把手机放下,嘴角忍不住往上挑,“我们确实是干“正事”去了。”
“你闭嘴!”被子底下飞出一只枕头,砸在他脸上。
李羡鱼笑着把枕头扒下来,拿起手机打字:“醒了醒了,昨晚睡得晚。”
热芭还是秒回:“醒了醒了!你们在戛纳玩得开心吗!”
李羡鱼:“还行,逛了几天。”
然后大家就是一大串恭喜。
热芭:“对了对了!恭喜你们呀!恭喜依桐姐!金棕榈啊!我昨天看到消息的时候都在房间里尖叫了,隔壁还以为我出事了!”
娜札:“对对对,恭喜恭喜!太牛了!我看完直播激动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陈嘟灵:“表哥恭喜你!依桐姐也恭喜你!你们真的太厉害了!”
李吣:“恭喜。实至名归。”
刘亦妃:“恭喜~回来给你们接风。”
李依桐看着屏幕,嘴角压都压不住,拿出手机:“谢谢你们!等我们回去请大家吃饭!”
娜札:“那必须的!李羡鱼请客!”然后看见李依桐的消息,又补了一句,“我就说吧,肯定是干正事去了。”
李依桐这下坐不住了,从被子里挣脱出来,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娜札你等着,回去收拾你。”
李依桐一坐起来,李羡鱼也坐不住了,赶紧去厕所洗了个脸,主要是下午还有正事。
娜札发了一串哈哈哈。
李羡鱼洗着脸,精神了点,然后突然想起来昨晚太嗨了,奖励还没选呢。
[奖励发放:三大电影节获奖剧本库已解锁,请宿主自行选择。]
李羡鱼目光往下扫。
一列片名铺开,大部分他连听都没听过。
戛纳的、威尼斯的、柏林的,密密麻麻排了好几页。
有些名字光看就知道是那种在电影节上拿奖、但普通观众一辈子不会点开的片子。
他往下翻,突然看见了个熟悉的名字,《小丑》。
2019年的片子,托德·菲利普斯导演,华金·菲尼克斯演的。
威尼斯金狮奖,全球票房破了十亿美元,R级片里没见过第二部。他在前世看过,不止一遍。
但问题是,李羡鱼记得这部电影跟dc漫画有关系。
小丑这个角色本身是《蝙蝠侠》里的反派,华纳和dc手里攥着版权。
他现在选了这个剧本,系统怎么搞?总不能让他去跟华纳打官司吧。
李羡鱼刚想到这儿,系统弹出了一条。
[说明:宿主选定剧本后,系统将自动生成合法有效的版权授权合同,并协助完成所有相关法律流程。合同主体、授权链条、地域范围、期限及衍生权利归属均符合当前时空法律框架。宿主无需自行处理任何版权事宜。]
系统不愧是系统,李羡鱼把这段字看了两遍。简单来说就是,他选就行了。剩下的事,系统包了。
这还犹豫什么?李羡鱼直接确定。
[《小丑》剧本已发放,相关合同已生成。]
李依桐见他在厕所里发呆,喊了一句,“怎么了?发什么呆?”
“没什么。”李羡鱼回到床上,伸手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遮了遮,不能给你们看,“想了个剧本的事。”
李依桐起身洗澡去了 ,“那你想吧,你不说中午要请客吃饭嘛,我去洗个澡,化个妆去。”
中午,李羡鱼在戛纳老城找了家馆子,包了个小厅,把整个剧组都叫上了,钟黎芳也赶过来了,她主要是来谈发行的事。
一桌人挤得满满当当。馆子不大,墙上挂着几幅老电影的海报,老板是个法国老头,认出他们是刚拿了金棕榈奖的剧组,特意送了一瓶红酒。
菜上了,酒也上了。李羡鱼端着杯子站起来,扫了一圈桌上的人。“昨天是官方酒会,我看大家都挺拘谨的。”
他把杯子举起来,“今天这顿我请,而且都是自己人,大家放开了吃。回国之后咱们再办一次大的。”
文木野先接了一句:“那回国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李羡鱼瞥了他一眼,调笑道。
一桌人都笑了。张松闻在旁边逗吴垒,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儿子,你李总说回国再请一次,你记着啊,别到时候忘了。”
吴垒一脸认真地点头:“我记着呢!”赵衿麦在旁边举着手:“我也记着!”
李茗启老师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赵衿麦的脑袋:“你这孩子,就知道吃。”
吃到一半,李羡鱼凑到李依桐耳边,压低声音:“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李依桐偏过头,嘴里还嚼着东西。
“戛纳这边有钟黎芳在,咱们现在回去,落地肯定被媒体堵。”李羡鱼提议,“不如先不回去,去巴黎玩两天再走。”
李依桐偏头看他:“巴黎?”
“嗯,都到法国了,不去巴黎逛逛,回去跟人说起来都亏。”虽然李羡鱼来过一次巴黎,不过那次是一个人来的,这次和李依桐一起去说不定有些不一样的体验
李依桐幻想了一下两人在塞纳河畔手牵着手散步的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行啊。”
“那吃完饭就走。”
“这么快?”李依桐眼睛都睁大了一点。
“庆功也庆了,饭也吃了,不走干嘛。在这过年呀。”李羡鱼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
李依桐被他逗笑了,“行,听你的。”
下午,两个人没跟大部队一起走。李羡鱼的理由是,留在巴黎有工作要聊。李依桐说的是有个商务刚好在法国。
文木野他们直接回国,李羡鱼和李依桐直接去了巴黎。
戛纳到巴黎没有直飞航班,要么坐五个多小时的tGV高铁,要么开车走陆路。
李羡鱼选了高铁,头等座,主要是够宽敞,还能看看窗外的风景。
李依桐一上车就说了句,“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私奔?”
好问题,李羡鱼被问住了,他想了想,“群里都知道咱们去巴黎,最多算半个。”
“也是。”说完这句话,李依桐就开始补觉了,昨晚可能是累坏了,头歪在李羡鱼肩膀上,睡了一路。
李羡鱼没睡,翻着手机上的国内新闻,看着《花千骨》开播前的预告,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在倒计时了。
吃完午饭上车,五个多小时坐下来,到巴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两个人累得够呛,到了酒店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这次是真洗漱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睡够了才起来。
巴黎的酒店窗外是典型的奥斯曼式建筑,灰色的铁皮屋顶一排排铺到远处。
李依桐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阳光正好,回头跟李羡鱼说:“今天去哪?”
李羡鱼出来玩不喜欢思考,走到哪算哪,“你定。”
看李羡鱼这样,李依桐也不指望他了,直接定来今天的行程,“那先去塞纳河边走走,然后找个地方吃早饭。”
从酒店出来,拐过街角就是塞纳河。河水是灰绿色的,不急不缓地往西流,河面上有观光船慢悠悠地开过去,船顶站满了举着相机的游客。
对岸是左岸,圣日耳曼大道就在那边,梧桐树的叶子还没到落的时候,绿荫荫地罩着人行道。
李依桐走在前面,步子轻快。
河边的旧书摊一字排开,绿色的铁皮箱子支起来,里面塞满了旧画报、明信片和泛黄的小说。
李依桐蹲下来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是看不懂的法文,又放下了。
“前面有家咖啡馆,花神,听说很有名。”李依桐拿着手机查了一下,抬头看他,“去不去?”
李羡鱼很随便的,“去呗。”
花神咖啡馆在圣日耳曼德佩教堂附近,露天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两个人找了个靠里的位子,点了咖啡和欧姆蛋。
咖啡不便宜,李依桐看了一眼账单,小声嘀咕了一句“巴黎这物价”,李羡鱼笑了笑,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吃完早饭,沿着圣日耳曼大道慢慢逛。李依桐逛街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累。
从圣日耳曼一路走到拉丁区,又从拉丁区拐进小巷子。
巷子两边的店铺十一点才开门,橱窗里亮着灯,摆着围巾、香水瓶、皮具和旧书。
“这个给李吣。”李依桐在一家老茶铺门口停下来,指着橱窗里一罐玛黑兄弟的茶叶,“她喜欢喝红茶,这个牌子国内不好买。”
李羡鱼只负责刷卡,“行。”
往前走两步,是一家卖马卡龙的铺子。李依桐趴在玻璃上看了一眼:“热芭肯定喜欢这个,颜色这么艳。”她转头看李羡鱼,“但马卡龙带回去会不会碎?”
李羡鱼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多买几盒呗。”
再拐进一条窄巷,李依桐在一家香水店门口停了停。
橱窗里摆着一排琥珀色的小瓶子,标签上是手写的法文。“给娜札带一瓶这个吧,”李依桐推开门,朝里面扬了扬下巴,“她喜欢这种清淡一点的味道。”
李羡鱼跟着进去,李依桐已经跟店员比划上了。
最后挑了一瓶,店员用牛皮纸包好,系了根细绳。
街边对面正好有一家文具店,李依桐想起陈嘟灵喜欢写东西,就进去看看笔记本。这是李羡鱼第一次知道一本本子能卖几十欧的,真是吓人。
至于刘亦妃,李依桐想不出买什么给她,毕竟刘亦妃什么都不缺。
但刘亦妃上次说她家里的香薰用完了,前面有家店卖,挑了个刘亦妃喜欢的味道。
李羡鱼的作用就是当个Atm机,毕竟有返利,不刷白不刷,谁会嫌弃钱这玩意呢。
两个人每家店出来,手里就多一个纸袋,袋子上印着不同的Logo,颜色也不一样。
李依桐回头看了一眼他两只手拎满袋子的样子,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