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闷响在死寂的水泥广场上回荡。
“噗——”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金属棺材壁特有的共鸣声。
躲在泥头车后面的老子,双手死死捂着头顶的钢板。
等了半天,没别的动静。
连一丝火星子都没从棺材缝里蹦出来。
就只有这放屁一样的动静。
太初趴在几米外的血洼里。
他那双紫肿的眼睛盯着黑铁棺材,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引爆的可是起源之海的奇点核心!
是能把高维大千世界炸回分子状态的终极能量!
就……放了个屁?
航母甲板上。
苏尘光着脚,顺着生锈的维修梯慢悠悠地爬下来。
他大红裤衩的边角扫过铁锈。
跳到地面,脚底板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棺材旁边,没管还躲在车底下的老子。
苏尘伸出手,摸了摸棺材壁。
温度有点烫手,大概七八十度。
这就是奇点核爆在绝对物理隔绝和零膨胀系数下,唯一能散发出来的热量。
“行了,别捂着头了。”
苏尘甩了甩被烫热的手。
“在老子这棺材里,你就是个超新星,连个响都憋不出来。”
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那把克丝老虎钳。
拿在手里掂了掂。
苏尘走到太初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污血、被炸废了的高维太上皇。
太初仰着头,看苏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超脱了认知的怪物。
“为什么……”
太初嗓子里咕噜着血沫子,声音嘶哑。
“那可是奇点……连法则都能蒸发……你的铁桶为什么没化……”
苏尘蹲下身,手肘支在膝盖上。
手里的老虎钳轻轻敲在太初歪掉的九龙金冠上。
“当。当。”
“老子修车的时候,最烦你们这种不懂物理常识的。”
苏尘用钳子指着那口黑铁棺材。
“爆炸,靠的是什么?”
“是能量瞬间释放导致的空间膨胀。”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黑心包工头的嘲弄。
“老子用紫气把里面的空间系数锁死在零了。”
“没有膨胀空间,你那点能量只能在原子级别互相挤压。最后化成一股热屁放出来。”
苏尘站起身,一脚踢在太初断掉的膝盖上。
“咔嚓。”
太初闷哼一声,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掉。
“你特么不是要炸吗?”
苏尘冷笑,“就这点动静?连过年村口卖的双响炮都不如。”
周围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掀翻天灵盖的狂笑声。
赵公明抱着蛇皮袋,从航母甲板上探出半个胖身子。
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眼泪都飙出来了。
“哎呦我不行了!老板,这老登刚才按开关那架势,我还以为他要拉全宇宙陪葬呢!”
他拿断了的算盘猛敲栏杆。
“合着他搁这憋了半天,就崩出个屁来!连个火星子都没看着!”
祝融光着膀子从甲板上跳下来。
他走到太初旁边,往地上啐了口带着火星子的唾沫。
“妈的,吓老子一跳。”
“我连遗书打什么草稿都想好了,你给我看这个?”
祝融一脚踩在太初的胸口那个金属倒三角上。
“这玩意儿质量不行啊,是哪个黑心作坊代工的?连个响都不保?”
远处的打工人们也缓过劲来了。
金盔神将靠在水泥堆上,看着被踩在脚底下的太初。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崩掉的信仰,确实是个笑话。
这帮高维的老登,天天把法则挂在嘴边。
遇到真动手的,连个放屁的响都弄不明白。
太初被祝融踩着胸口,断裂的肋骨扎进肺里。
他痛得浑身痉挛,眼珠子翻白。
嘴里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泡。
“杀了我……”
他绝望地闭上眼,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死,现在对他来说是个解脱。
苏尘看了他一眼。
手里的老虎钳在腿侧敲了两下。
“杀了你?”
苏尘吐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股冷到骨子里的算计。
“你想得挺美。”
“你按那个破开关,浪费了老子一口上好的棺材。”
“这折旧费,你拿命可抵不上。”
苏尘没有挥动老虎钳砸他的脑袋。
他把钳子塞回裤兜。
转过头,视线越过那口巨大的黑铁棺材。
起源之海的大门刚才虽然被棺材盖住了。
但核爆的内部坍缩,还是把里面炸成了一锅粥。
门缝边缘的星辰精金墙壁被炸出了一些裂缝,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原本排列整齐的高能冷却管道,现在全断了。
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蓝色的冷却液混着黑泥和毒烟,在地上积成了一滩发臭的沼泽。
最核心的几个反应堆也熄了火,整个区域黑漆漆的。
苏尘眯起眼睛,看着那片废墟。
他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
丹田里,那座终极重工业宇宙工厂正在隆隆运转。
他现在这体格,虽然天下无敌。
但洪荒堡垒的硬件设施还是太落后了。
靠那些破烂反物质引擎,烧废机油和狗屎,动力终究有限。
苏尘的目光又落回到地上的太初身上。
这老登虽然废了,法则也碎了。
但他体内那股创世级别的能量源还在。
只是被物理碾压打散了而已。
苏尘嘴角一点点咧开。
扯出一个让赵公明看了都觉得脊背发凉的黑心笑容。
“老子!”
苏尘转头冲着泥头车那边喊了一嗓子。
老子刚从车底钻出来,拍着身上的灰。
“老板,啥吩咐?”
苏尘指着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太初。
“去库房,把那套最大号的绝缘电极管翻出来。”
“还有那台闲置的高压发电机转子。”
老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太初。
“老板,要电疗他?”
“电个屁。”
苏尘冷笑一声。
“这老登体内能量多得没处使,还想搞自爆。”
“老子今天给他找个正经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