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手柄上的残胶有点粘手。
苏尘大拇指在上面蹭了两下，找了个顺手的角度。
造化至尊眉心的白光已经亮得像个探照灯，倒转的时间波纹让空气变得像水波一样扭曲。
那滴悬在半空的暗金色血珠，正慢慢往回缩。
“花里胡哨。”
苏尘手腕往后一掰，腰部肌肉瞬间绷紧。
“呼——”
生锈的活动扳手在空气里扯出一道凄厉的破风声。
那是纯粹的物理动能，没有任何光影特效，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金库里炸开。
扳手的平头死死砸在造化至尊的眉心正中。
那道试图逆转时间的白光，就像被板砖拍中的灯泡。
“咔嚓”一声，瞬间熄灭。
连带着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造化至尊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脖子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眉心那个闪光的造化玉牒残片，直接被砸成了粉末，混合着脑浆溅在精金地砖上。
倒转的时间波纹轰然崩溃。
那滴往回缩的血珠，失去支撑，重新砸在地上。
“噗通。”
造化至尊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下，彻底没了动静。
秒杀。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对轰，也没有什么法则碰撞的余波。
就一扳手。
物理超度。
旁边，空间至尊尿湿的裤裆还在滴水。
他看着造化至尊那张凹陷下去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他想跑。
但这十万倍的重力压得他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尘转过头，光着脚朝他走过来。
“别……别杀我……”
空间至尊嘴唇发紫，眼珠子因为恐惧凸出眼眶。
他拼命往手心那个压扁的空间魔方里注入能量，想撕开一道缝隙。
魔方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勉强亮起微弱的银光。
苏尘走到他面前。
没废话。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了空间至尊握着魔方的那只手。
苏尘的手心很糙，带着老茧和干涸的机油。
他五指慢慢收紧。
“啊——”
空间至尊惨叫出声，额头上的青筋像虫子一样扭动。
他的手骨在苏尘的指缝里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连带着那个号称能切割宇宙的空间魔方。
“砰！”
魔方连同空间至尊的手掌，直接被捏爆了。
碎银色的法则碎片混着血肉，扑哧一下从苏尘的指缝里挤了出来，掉在地上。
苏尘嫌弃地甩了甩手，把碎肉甩掉。
他抬起脚，直接踩在空间至尊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彻底塌陷，心脏被物理碾碎。
惨叫声戛然而止。
金库里安静下来。
只有废铁高达胸口的反应堆还在“轰隆轰隆”地喘气。
三个高高在上的法则主宰，此刻变成了地上三滩形状不规则的肉泥。
死得毫无尊严。
苏尘伸手在裤衩上蹭了蹭手心的血迹。
他把扳手插回兜里，掏出那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动。
他走到废铁高达旁边，脚尖踢了踢那一滩漏出来的废机油。
机油顺着地砖缝隙，流到了三具尸体旁边。
苏尘把手里的打火机随手一扔。
火苗沾到机油的瞬间，“轰”的一声窜起三米高。
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刺鼻的焦糊味盖住了血腥味。
这不是普通的火，这火里掺着苏尘那一丝物理紫气的暴力摩擦。
温度高得离谱。
三大至尊的残骸在火海里剧烈翻滚。
皮肉瞬间碳化，骨头烧得噼啪作响。
几秒钟的功夫，连法则本源都被这物理高温烤得变了形。
最后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骨灰，扬在金库的角落里。
真·骨灰都扬了。
大道总机深处。
一块巨大的透明晶石屏幕上，无数代码正在疯狂闪烁。
这是总机的“战力监测仪”，专门用来评估外来者的能量级。
就在苏尘挥出扳手的那一秒。
屏幕上的红线像发了疯的过山车，直冲云霄。
“滴——警告！目标动能无法计算！”
“数据溢出……法则参数崩溃……”
机械女声卡带一样重复。
监测仪的探头试图去解析苏尘体内那根钢筋粗的紫气。
探头刚一接触到紫气的边缘。
“砰！”
一块主板直接炸成了一团火球。
紧接着。
“砰！砰！砰！”
机房里几百台连接着监测仪的高维服务器，连环爆炸。
黑烟顺着通风口往外喷，整个监控区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系统根本算不出纯粹的物理暴力。
金库里。
火慢慢灭了。
地砖被烧得焦黑，空气里全是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灰烬里，三颗拳头大小的光球静静地躺在那。
一暗金、一银白、一半透明。
那是造化、空间、时间三大至尊死后凝结的法则本源。
旁边还有一根断裂的手臂，是废铁高达的。
苏尘光脚踩在发烫的地砖上。
他走到骨灰堆前，脚尖一勾，把高达的断臂挑了起来。
伸手接住。
金属断口处还烫手。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颗闪闪发光的光球。
又看了看满地因为重力碾压而粉碎的本源晶石渣子。
金库太乱了。
一地狼藉，实在碍眼。
“老弟，断手拿着。”
苏尘把机械臂扔给废铁高达。
高达用仅剩的左手接住，把它夹在咯吱窝里，猩红的眼睛盯着地上的本源光球。
“吃……补……”
破喇叭里传出漏电的嘟囔声。
苏尘没搭理它。
他转过身，面向被撞碎的金库大门。
外面，天苍化作的黑柱子还在疯狂扩张。
广场上全是戴着项圈干活的高维神明，灰尘满天飞。
苏尘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伸手摸打火机，摸了个空。
想起来刚才扔进火堆里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
光着脚踩在金库大门的废墟上。
对着外面那片乱哄哄的工地，苏尘抬起右臂。
大喇喇地挥了两下。
“老子！把那个能搅拌水泥的玩意儿开过来！”
苏尘扯着嗓子吼。
“这几个破球太占地方，给老子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