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的手指扣进那件暗紫色法袍的领口。
布料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摸在了一块滑溜溜的冷玉上。
那些用来自动防御的高维阵纹,“滋啦啦”往外冒着紫电,妄图电击苏尘的手背。
“老实点!”
苏尘脚下加重力道,踩得毁灭至尊胸骨“咔吧”响。
他双手抓住领口,胳膊上的肌肉瞬间坟起。
“撕啦——”
一声冗长且刺耳的裂帛声在深坑里炸响。
那件号称能在宇宙坍缩中保真灵不灭的法则外衣,被纯物理的蛮力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两半。
布片翻飞,上面流转的神纹像断电的灯泡,扑哧闪了两下,彻底暗了。
坑底。
毁灭至尊浑身赤裸地躺在碎石堆里。
白条条的身子在冷风里直打哆嗦,身上布满了一道道青紫的拳印。
他那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主宰多元宇宙无数个纪元。
连高维天道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今天,他竟然被一个下界包工头,当着亿万守卫的面,给扒光了!
“唔——啊!”
毁灭至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漏风的嘶吼,眼珠子红得快滴出血来。
屈辱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理智。
他宁可死,也受不了这种把高维尊严扔进粪坑里踩的折磨。
“本尊……本尊跟你拼了!”
他残破的嘴唇疯狂蠕动,体内那团本源黑光急剧膨胀,散发出毁灭一切的自爆气息。
“想炸?”
苏尘冷笑,反手一巴掌抽在毁灭至尊那半边还没肿透的脸上。
“啪!”
“老子让你炸了吗?”
这一巴掌带着万倍重力的物理压制。
直接把毁灭至尊刚聚起来的那点本源力量,硬生生给拍散了。
他脑瓜子嗡地一下,刚鼓起来的肚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去。
“通天!”
苏尘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上面甲板上。
通天教主正撅着屁股,拿切割机去卸一扇倒塌神山上的金边窗户。
听到老板喊,赶紧扔了手里的活,屁颠屁颠地跑到坑边探头。
“哎!老板,要啥?”
“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扔下来。”
苏尘踩着毁灭至尊的肚皮,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布片。
“这老小子光溜溜的,滑不留手,老子拎着嫌脏。”
“好嘞!”
通天四下踅摸了一圈,一把扯起地上那截用来接反应堆的高压绝缘电线。
电线有儿臂粗,外皮包着厚厚的橡胶,里面还带着没放完的残电,滋啦作响。
“老板接着!这玩意儿防漏电,最适合捆人了!”
通天把电线卷成一盘,照着坑底扔了下去。
苏尘伸手稳稳接住。
他用脚尖挑起毁灭至尊的一条腿。
动作粗暴利落。
绕脖子,过胳肢窝,反绑双手,最后在脚腕上打了个死结。
三两下,就把这高高在上的至尊,捆成了一只准备下锅的白条猪。
“呜呜!”
毁灭至尊像条离水的鱼,在坑底疯狂扭动。
绝缘电线里的残存电流电得他浑身直抽抽,翻着白眼吐白沫。
苏尘单手拎起电线的一头,像拎麻袋一样把毁灭至尊提溜起来。
双腿猛地一蹬,直接从几十米深的坑底跳上了广场。
“砰。”
光脚稳稳落在白玉地砖上。
广场外围。
那亿万名穿着黑甲的机房守卫。
此刻全跟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机械眼里的红光微弱得快要熄灭了。
他们看着自家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子。
光着腚,被几根黑胶皮电线捆着,像个刚偷完鸡被抓住的贼,被苏尘拎在手里晃荡。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
守卫们的逻辑运算芯片直接烧了冒出黑烟,连上前救驾的程序都运行不出来了。
苏尘拎着人,四下瞅了瞅。
广场边缘,整整齐齐地栽着一排用来当路灯的高维景观树。
树干似白玉,叶子像水晶,正往外散发着柔和的神光。
“这树长得挺精神,挂个牌子正好。”
苏尘走到最近的一棵树前。
抡起胳膊。
像甩链球一样,把手里的毁灭至尊在半空中抡了三圈。
“走你!”
脱手。
“嗖——”
毁灭至尊呈抛物线飞了出去,一头撞在树杈上。
电线死死缠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他大头朝下,像个风干的火腿,在风中来回晃荡。
光秃秃的屁股迎着风,显得分外凄凉。
“干得漂亮老板!”
赵公明在后面拼命鼓掌,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这造型别致!等会儿我拿留影石录下来,卖给别的宇宙,绝对发大财!”
树上。
毁灭至尊倒吊着,脑充血让他那张肿脸紫得发黑。
屈辱、愤怒,交织成一团邪火。
他死命仰起头,碎裂的下巴兜不住口水,拉着黏丝往下掉。
“低贱的……虫子!”
他咬着牙,含糊不清地咒骂,声音像锯木头。
“董事会……不会放过你……等造化他们出来,要把你抽筋拔骨!”
苏尘刚想转身走回堡垒,听到这话停了脚步。
他转过头,冷眼看着树上那坨肉。
脚尖在地上挑起半块刚才碎掉的玉石地砖。
“还特么嘴硬?”
苏尘抛了抛手里的砖块,掂量了一下分量。
正琢磨着是直接砸碎他那张破嘴,还是把旁边的通天叫过来拿切割机给他修修脚。
就在这时。
“轰——”
苏尘的脑子里。
突然像被塞进了一万吨炸药,直接引爆。
一阵震耳欲聋、带着无尽暴戾和血腥气的咆哮。
在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震得苏尘两眼一黑,脚下差点没站稳,手里的玉石砖“吧嗒”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苏尘猛地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
那股子狂躁的情绪,根本不是他的。
他赶紧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片原本因为紫气变粗而平静下来的虚无空间里。
盘古真灵彻底疯了。
他那半透明的身体膨胀了一倍,双眼红得像两团燃烧的冥火。
手里那把虚拟的开天斧,正被他当成锤子。
疯狂地砸着识海的边缘屏障。
“当!当!当!”
“哥!哥你放我出去!”
盘古在识海里又哭又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一头撞在屏障上,撞得自己头破血流。
“我认得他!我认得他屁股上那块胎记!”
盘古指着识海外面,那个挂在树上晃荡的光屁股老头。
嚎得撕心裂肺。
“当年……就是他!”
“就是这个老杂毛,带头把最粗的那根黑管子,插进我心脏里的!”
“他在我背上吸血,他还笑!他吸干了我最后一滴骨髓!”
盘古跪在地上,虚拟的斧头扔在一边。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还插着那根冰冷的管子。
“哥,我疼啊……”
苏尘站在原地。
睁开眼,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树上还在咒骂的毁灭至尊。
眼神里的那一丝戏谑,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的死寂。
“抽血的凶手……”
苏尘轻声呢喃了一句,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着硝烟味的空气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头翻滚的杀意。
在脑海里,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别特么哭了,像个娘们。”
苏尘盯着那棵景观树。
“你这连个实体都没有,出去也就是团气,怎么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