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从漆黑风暴里探出来的手，看着普普通通。
没绕着仙气，也没带着高维紫光。
皮肤上甚至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机油印子。
但这手就这么硬生生卡在毁灭法则的边缘，五指猛地一张，往两边一撕。
“刺啦。”
像撕开一块受潮的破抹布。
号称连因果都能湮灭的法则风暴，被纯粹的蛮力从中间活活扒开一条大口子。
苏尘叼着烟，从风暴中心慢吞吞地走出来。
身上的花衬衫连个线头都没崩。
甚至连别在耳朵后头的那半截没抽完的烟，都好好地夹着。
风暴里那些能瓦解肉身的毒咒锁链，刚才抽在他身上。
连条白印子都没留下，直接被锁死的物理常数弹成了飞灰。
“吵得人脑仁疼，跟特么破风箱似的。”
苏尘抬起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歪着头，视线穿过散碎的黑风，锁定在半空中踩着黑莲的毁灭至尊身上。
“你这法则，就这？”
毁灭至尊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喉结剧烈滚动，死死盯着苏尘。
他脑子里那根代表高维理智的弦，彻底崩了。
“不可能……我的毁灭本源……你、你竟然完全免疫！”
他疯狂地挥舞双手，指甲在空气中抓出几道血色的空间裂缝。
“吾乃大道规则化身！你这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挡得住规则抹杀！”
“规则？”
苏尘冷笑，吐出嘴里的烟头。
烟头还没落地。
他脚下那块波纹钢板，“轰”的一声凹陷成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钢铁撕裂的火花还没溅起，他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砰！”
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苏尘顶着万倍重力加压的物理弹射，直接穿透了残存的风暴。
像一颗出膛的重型穿甲弹，瞬间出现在毁灭至尊的面前。
两人脸对着脸，距离不到半米。
毁灭至尊甚至能看清苏尘胡茬上沾着的一点孜然粉。
那股子刺鼻的劣质烟草味混着汗酸味，直冲他高贵的鼻腔。
“在老子这儿，物理才是唯一的规矩。”
苏尘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寒光。
没等毁灭至尊结印防御。
苏尘右手握拳，腰背的肌肉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大弓。
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经过万倍物理动能强化的暴击。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砸在毁灭至尊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
“咔吧！”
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比雷鸣还要响亮。
毁灭至尊那高维法则重塑的完美鼻梁，瞬间塌陷。
几颗带着暗紫血丝的大槽牙，从他嘴里喷射而出，打着旋儿飞进远处的废铁堆里。
“唔——！”
毁灭至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个破沙袋一样往后倒飞。
脚下的毁灭黑莲直接被拳风震成了八瓣，碎在半空。
苏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右脚在空气中虚踩一步，强行修改摩擦力，把空气当成了实心跳板。
“咚！”
身形再次化作残影，追上了正在倒飞的毁灭至尊。
“砰！”
左手一记勾拳，狠狠掏在至尊的肋骨上。
“砰砰砰！”
接着是一套毫无章法的市井流氓组合拳。
拳头雨点般落在毁灭至尊的胸口、脸颊、肚子上。
每一拳，都带着实打实的万倍物理动能。
那些原本应该保护至尊的毁灭法则。
在苏尘的拳头面前，就像纸糊的窗户纸。
刚一亮起紫光，就被纯粹的蛮力砸得粉碎，连个闷屁都放不出来。
“护……护驾……”
毁灭至尊被打得在半空中像个皮球一样弹来弹去。
他拼命吐出一口血沫，朝着下方那亿万黑甲守卫嘶吼。
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底下的黑甲守卫刚端起湮灭长矛，准备瞄准。
“给老子滚一边去！”
通天教主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大骂。
他一拉配电箱总闸，“嗡”的一声。
万仙诛魔大阵的电网疯狂扩张，直接把那些黑甲守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靠不过去。
半空中。
苏尘打得兴起。
他一把揪住毁灭至尊散乱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
右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咚！”
膝盖骨重重撞在毁灭至尊的下巴上。
这下不仅下巴碎了，连舌头都差点咬断。
暗紫色的高维本源血水，像喷泉一样从他嘴里鼻子里往外滋。
溅了苏尘一裤腿。
“草，真特么恶心。”
苏尘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松开手，看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毁灭至尊。
右腿高高抬起，像战斧一样，带着刺耳的音爆。
照着毁灭至尊的胸口，狠狠一脚劈了下去。
“轰隆——”
毁灭至尊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挺挺地砸进下方白玉广场的地砖里。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倒金字塔都跟着晃了三晃。
白玉地砖被砸出一个直径几十米的深坑。
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出老远，碎石块四下乱飞，砸得几个靠得近的高维土着头破血流。
苏尘从半空中轻巧地落下。
光脚踩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
毁灭至尊呈大字型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抽搐。
他那身原本华丽无比、用大道法则编织的暗紫色法袍。
刚才被苏尘揍的时候扯破了好几个大口子。
但此刻，法袍上的法则阵纹正在疯狂闪烁，试图自动修复那些破洞。
并且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排斥力，企图把苏尘推开。
“还敢反抗？”
苏尘冷哼一声，直接跳下深坑。
一脚踩在毁灭至尊的胸口上。
“噗！”
至尊又喷出一大口紫血，眼珠子翻白，死死盯着苏尘的鞋底。
他想说话，但碎掉的下巴根本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苏尘脚下用力，碾了两下。
感觉脚底板被那件法袍上凸起的法则阵纹硌得生疼。
像是踩在一堆尖锐的玻璃碴子上。
“妈的，衣服料子挺硬啊，硌老子脚。”
苏尘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了毁灭至尊那件法袍的领口。
毁灭至尊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似乎意识到了苏尘想干什么。
他拼命挣扎，双手无力地拍打着苏尘的手背。
苏尘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既然衣服这么硬，那就别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