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
这一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洪荒堡垒的甲板上炸开。
元始天尊在动力室里,眼珠子布满血丝。
他咬着牙,一脚踩在液压踏板上,双手把操纵杆直接掰断了。
“轰——”
十二座反物质引擎彻底陷入癫狂。
尾焰从幽蓝变成刺眼的纯白,排气管承受不住高温,一截截崩碎。
这艘由破铜烂铁拼凑成的星际巨舰。
带着一种连高维法则都要退避三舍的蛮横。
顶着那层由亿万星系能量汇聚而成的绝对防御墙,硬生生砸了上去!
“哐当——咔嚓!”
震碎真灵的撞击声。
甲板上的波纹钢板瞬间卷起几米高的铁浪,千万打工人像下饺子一样被抛向半空。
“抓稳了!都特么抓稳了!”
通天教主死死抱住一根没崩断的钢梁,粉色亮片西装被撕成布条。
他嘴里的雪茄早飞了,牙龈咬得直渗血。
“老板这是要拿命填啊!”
苏尘没抓任何东西。
他光着脚,双腿像两根钢钉一样钉在马道最前方的钢板上。
强大的撞击力让他上身猛地往前一晃。
脊椎骨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但他没退。
他盯着前方那层试图把堡垒弹开的白光能量墙。
眼里只有纯粹的暴戾。
“想弹开老子?”
苏尘冷笑一声。
他体内的紫气像疯了一样涌入脚底,万倍负重力瞬间逆转为正向万倍加压。
这股不讲理的物理下压力,硬生生把堡垒即将被弹飞的势头给压了回来。
“呲啦啦——”
堡垒的撞角和高维能量墙剧烈摩擦。
火花四溅,把周围的虚空烧出了一个个黑漆漆的虚无窟窿。
核心机房内。
七大至尊坐在王座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全都变了。
“挡不住!这撞击的动能完全不符合常理!”
第二至尊猛地站起身,声音发抖。
“他……他在强行锚定高维的物理坐标!”
“砰!”
话音未落。
那堵号称能抵挡宇宙坍缩的白光能量墙,终于承受不住这持续不断、完全不讲道理的物理钻探。
发出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轰然炸成漫天白点。
洪荒堡垒,破墙而入!
没有减速,没有缓冲。
巨大的钢铁巨舰,带着亿万吨的物理动能和刺鼻的焦糊味。
“轰隆隆——”
一头撞进了大道总机核心机房那由纯白玉石铺就的广场上。
地动山摇。
厚重的玉石地板被像刨花一样掀飞,裂缝像闪电一样蔓延了几十万公里。
堡垒的底盘硬生生在广场上犁出了一条冒着黑烟的深沟。
最后,“哐当”一声巨响。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彻底停了下来。
强行锚定,成功!
洪荒这艘偷渡的黑车,终于在高维界的权力中心,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合法的停车位。
浓烟滚滚。
机油的臭味、硝烟的刺鼻味,瞬间盖过了机房里那种神圣的冷香味。
机房大厅里,七大至尊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艘破烂不堪、还在往外冒着黑烟的巨舰。
一时间,竟然没人能说出话来。
这可是无上董事会啊!亿万个纪元,从来只有他们去别人的宇宙吸血。
什么时候被人开着垃圾车,直接撞进过自家大门?
“咳咳……咳!”
滚滚黑烟中。
赵公明艰难地从一个压瘪的废铁桶里爬出来,满头灰土。
他四下打量着。
看着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光缆,还有远处那座闪烁着红光的倒金字塔。
小眼睛瞬间亮了。
“妈耶,这地方……”
他随手捡起一块被撞碎的白玉地板,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当啷”一声,牙差点崩断。
“乖乖,全是高维本源结晶!这特么是掉进金帝王的老鼠洞里了啊!”
千万打工人也陆陆续续从甲板上爬起来。
他们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手里依然死死攥着枪管和扳手。
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好奇又贪婪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高维界。
“别特么瞎看!”
虎妖揉着脱臼刚接好的胳膊,踹了旁边一个小妖一脚。
“抄家伙!老板还没发话呢,都给老子警醒点!”
浓烟渐渐散去。
苏尘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烟,慢吞吞地从马道上走下来。
他光着膀子,红色的花裤衩上沾满了机油。
右手拎着那把坑坑洼洼的开天斧。
左手,从屁股兜里摸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大喇叭。
上面那张皮卡丘的贴纸,已经翘起了一角。
他走到堡垒那滚烫的引擎盖上,站定。
脚底板接触到快要融化的钢板,发出“滋啦”的轻响。
他没在意。
苏尘抬起头,眯着眼睛。
视线穿透了那些复杂的神经光缆,直直地看向那座悬浮在半空的黑色倒金字塔。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七道高高在上的气息,正死死盯着他。
“啪。”
苏尘按开喇叭的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机房广场。
“喂,喂,能听见不?”
苏尘对着喇叭喊了两声,声音粗糙且嚣张。
他把喇叭扛在肩上,右手举起开天斧,刀刃直指那座黑色的金字塔。
大厅内,七大至尊的脸色铁青。
第一至尊死死捏着高脚杯,杯子里的能量液因为他的愤怒而沸腾。
“那七个抽我弟血的老王八蛋!”
苏尘的声音,通过喇叭在整个高维界回荡,带着一股市井流氓的无赖劲儿。
“你们的债主到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机房冰冷的空气里很快散去。
苏尘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眼底的疯狂和贪婪,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今天,老子给你们两条路。”
他用斧背敲了敲脚下的引擎盖,“哐哐”作响。
“第一,你们七个自己走出来,排好队。”
“交出总机的所有权,跟老子回八十八层地狱,下车间去踩缝纫机还债。”
“包吃包住,没有五险一金。”
苏尘停顿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冷得像要在空气里结冰。
“第二条路。”
他猛地抬起斧头,斧刃上的那道绝对零点切割线隐隐闪烁。
“老子带着手下这帮兄弟。”
“把你们这个破鸿蒙界,连人带机房,全给老子拆了!”
“当废铁论斤卖!”
死寂。
核心机房内,只有警报灯在疯狂闪烁。
第一至尊怒极反笑。
他手里的高脚杯“砰”的一声捏得粉碎,高维能量液溅了一地。
“区区一个底层病毒,也敢在董事会叫阵?”
他站起身,周身的迷雾瞬间消散,露出一张布满神纹的威严脸庞。
“调集总机核心卫队。”
“我亲自去会会这个红裤衩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