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十二声狂暴的兽吼,硬生生顶着那尊高维法相的威压,从洪荒堡垒的尾部炸响。
盘古真身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踩得甲板“咚咚”直响,连滚带爬地冲到船头。
“老板,交给我!”
十二祖巫融合的声音像几百面破鼓同时敲响。
盘古真身抡起那对长满钢筋血管的肉掌,迎着法相砸来的暗紫色光球,就要硬刚。
“边儿待着去!”
苏尘夹着烟,空出那只脚,毫不客气地踹在盘古真身的膝盖窝上。
“轰”的一声,这尊由深渊骨龙熔炼的肌肉怪物,竟然被踹得一个趔趄。
差点一头栽进外面的空间乱流里。
“这玩意儿是因果律聚合物,你一巴掌拍上去,自己也得被炸成碎片。”
苏尘吐出一口烟圈,转头冲着下方扯开嗓子。
“通天!你那破阵调试好没?再不动手,那灯泡就要怼老子脸上了!”
下方甲板。
通天教主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趴在一个临时焊出来的巨大配电箱上。
他嘴里咬着半截剥了皮的粗电线,双手飞快地把几万个深渊超压反应堆串联在一起。
那些反应堆表面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温度高得把旁边的营养液都蒸干了。
“快了快了!别催!”
通天吐掉嘴里的电线,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这几万个反应堆的电压太高,绝缘胶布都特么烧化两卷了!”
他抓起旁边一把碳纳米合金刺,这些合金刺每一根都有水管粗细,上面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
“起!”
通天猛地拉下配电箱上的红色巨型总闸。
“嗡——咔嚓!”
整个洪荒堡垒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所有的动力被强行抽调。
几万个超压反应堆同时爆发出刺眼的蓝白光芒。
无数根碳纳米合金刺像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顺着高压电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弹射而出。
在堡垒前方的混沌海中,疯狂交织、穿插。
这就是洪荒劳务集团的万仙诛魔大阵。
没有幡旗,没有符咒。
只有纯粹的高压电,和比头发丝还细、却能切断星辰的碳纳米合金切割线。
“嗤啦——”
一张覆盖了整个视线范围的超巨型物理绞肉电网,瞬间成型。
电网上闪烁着比超新星还要刺眼的蓝白色电光。
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空间碎片,刚一接触,直接被气化成真空。
那尊顶天立地的高维法相,正好一头撞进了这张刚铺开的电网里。
“滋——啦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和高压电击声,混合在一起。
法相那用因果法则编织的紫黑色锁子甲,在碰到碳纳米合金线的瞬间,就像黄油遇到了热刀。
被轻而易举地切开。
“嗷——”
法相那张深渊巨口里,爆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它手里那团暗紫色的光球,刚想扔出去。
“啪!”
一根水管粗的合金刺带着几万伏的高压电,直接贯穿了它的手腕。
电流顺着因果法则疯狂蔓延,光球失去控制,在它自己掌心里直接炸开!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还没散开,就被外围的电网死死兜住,硬生生反弹回去。
“绞碎它!”
通天教主双手死死压着总闸,脖子上的青筋像要爆开一样。
“敢来砸场子,老子把你们全切成臊子!”
电网在通天的操纵下,开始疯狂收缩。
那些碳纳米切割线,在几万个反应堆的动力加持下。
像无数把无形的锯子,在法相巨大的身体里来回拉扯。
“不……这不可能!”
法相内部,传来几十万圣人绝望的哀鸣。
“因果律……被物理切断了……”
他们的真灵在这张恐怖的电网中,无处可逃。
伴随着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电流声。
那尊不可一世的高维法相,就像一块被扔进工业绞肉机里的冻肉。
被生生绞成了漫天的数字代码碎片。
白色的光点像下了一场暴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在甲板上,然后迅速消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百万大道圣人,连个完整的残渣都没剩下。
全场清空。
赵公明从废铁桶里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
他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混沌海,小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就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掐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肥肉,疼得一哆嗦。
“乖乖,通天主管这阵法,简直是清场神器啊。”
虎妖扔掉手里滚烫的枪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娘的,老子还以为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摸了摸自己刚长好的肩膀,嘿嘿傻笑起来。
千万打工人愣了几秒后。
爆发出掀翻穹顶的欢呼声。
有人举着扳手,有人敲着空油桶。
他们竟然真的用这堆破铜烂铁,干翻了高维界最精锐的杀毒程序!
苏尘没笑。
他靠在马道栏杆上,把手里抽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眉头微微皱起,视线越过那片渐渐散去的电网,死死盯着混沌海的更深处。
“老板,咋了?咱不是赢了吗?”
通天教主拖着发麻的胳膊走过来,刚才那一波操作差点把他自己也烤熟了。
他顺着苏尘的目光看过去,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前方。
在刚才法相崩碎的地方。
混沌海的迷雾彻底散尽。
一堵散发着无尽紫光的巨型晶体墙壁,毫无征兆地横亘在虚空尽头。
那墙壁高得看不到顶,宽得没有边界。
上面流淌着密密麻麻、比刚才复杂亿万倍的高维核心代码。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让整个洪荒堡垒剧烈震颤的排斥力。
这是大道总机的核心外壳。
真正的高维防火墙。
“草,还真有门。”
苏尘直起腰,单手抡起那把粗糙的开天斧。
扛在肩上。
他眯着眼,看着那堵厚重得让人绝望的晶体墙。
“兄弟们。”
苏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热身结束了。”
“接下来,咱们该去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