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攒?”
识海里,盘古真灵愣住了。
他挠了挠半透明的脑壳,手里的虚拟斧头“当啷”掉在地上。
“哥,你咋攒啊?这穷乡僻壤的,连块好点的破铜烂铁都找不到。”
“你懂个屁,边上看着。”
苏尘在脑子里骂了一句。
他伸手捏住鼻梁上那副歪歪扭扭的蛤蟆墨镜。
镜片边缘的黑色绝缘胶布已经起胶了,黏糊糊的。
苏尘没犹豫,一把将这副由“鸿蒙珠”碎片磨成的墨镜扯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铁皮箱上。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接着,他的手摸向腰间。
那条灰扑扑、起了毛边的破绳带——鸿蒙量天尺。
正死死勒着他的沙滩裤。
苏尘两根手指一抠,把那个难看的死结扯开。
“哧啦”一声,量天尺被他抽了出来,在半空中甩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因为裤腰带松了,沙滩裤往下掉了一截,露出小半个印着海绵宝宝的红裤衩。
苏尘浑不在意地提了提裤子,转头冲着不远处喊:“祝融!”
“哎!老板,有活?”
祝融正光着膀子,坐在一个废旧轮胎上啃不知道什么肉。
听到喊声,他一抹嘴上的油,提着两把等离子火焰喷射器颠颠地跑过来。
“把火开到最大。”
苏尘把手里的量天尺和蛤蟆墨镜扔在脚下。
又转身走到那张破铁桌前,端起那个装满烟头和瓜子皮的破香炉——鸿蒙鼎。
“哗啦啦。”
他把里面的垃圾全倒在甲板上,用脚踢开。
然后拎着鼎足,走到祝融跟前,把鸿蒙鼎和那两件玩意儿堆在一起。
“这……老板,您这是要融了这几件祖宗留下的宝贝?”
祝融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喷射器差点掉地上。
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也隐约能感觉到,这堆破烂里散发出来的高维气息,比刚才那百万圣人还要恐怖无数倍。
“融个屁,老子是要焊。”
苏尘从旁边扯过一台大型工业电焊机。
把电缆接到那根贯穿全厂的碳纳米管上。
“嗤嗤——”
蓝白色的电焊火花瞬间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别磨蹭,喷火!”苏尘咬着牙吼。
“好嘞!”
祝融一咬牙,双手猛推喷射器阀门。
蓝白色的等离子火焰呼啸而出,温度瞬间飙升到几千万度。
将地上那三件至宝完全包裹。
但那可是鸿蒙圣物啊。
这种级别的物理高温,连让它们褪色都做不到。
“给老子软!”
苏尘双眼圆睁,体内那根钢筋粗的紫气疯狂跳动。
强行篡改物理常数的权限,直接覆盖在那三件至宝上。
熔点,被苏尘生生修改到了室温!
“滋啦——”
奇迹发生了。
蛤蟆墨镜的镜片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滩散发着吞噬气息的黑色液态金属。
量天尺的布面剥落,露出一根刻满高维代码的暗金长杆。
鸿蒙鼎在高温下扭曲变形,鼎身被拉扯成一片宽大的刃口状。
“嗤!”
苏尘举起电焊机,毫不犹豫地怼了上去。
火花四溅。
刺鼻的臭氧味和高维因果被烧焦的味道,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他把量天尺当成斧柄。
把融化的鸿蒙珠金属液,像胶水一样浇在量天尺和鸿蒙鼎的连接处。
电焊机的蓝光疯狂闪烁。
周围的打工人看傻了眼。
这可是传说中的高维圣物啊!在老板手里,怎么跟修补破三轮车一样随便?
几分钟后。
火花熄灭。
苏尘扔掉电焊机,甩了甩被高温烫得通红的手。
一把抓住了地上那个刚刚成型的粗糙物件。
“轰!”
就在他握住斧柄的瞬间。
一股连高维界都要震颤的恐怖波动,以洪荒堡垒为中心,向着四周的混沌海疯狂扩散。
一柄造型极其粗糙的重装物理版鸿蒙开天斧,诞生了!
斧柄是量天尺,上面还缠着几圈没融化干净的灰布。
为了防滑,苏尘还顺手在握把处缠了几圈绝缘黑胶布。
斧刃是鸿蒙鼎压扁而成的,宽大厚重,表面全是坑坑洼洼的焊点。
最离谱的是,斧刃中间,还保留着一个类似烟灰缸的凹槽。
苏尘单手拎着这把卖相惨不忍睹的斧子。
感觉分量刚好。
他试探性地朝着旁边空无一物的网线通道。
轻轻一挥。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
纯粹的物理蛮力加上修改后的空间常数。
“嘶啦——”
就像撕开一张浸水的破报纸。
前方的空间,直接被劈出一条长达数万里的黑色真空带!
周围的混沌气流,连靠近都不敢,疯狂地向两边翻滚逃窜。
“卧槽……”
通天教主嘴里的雪茄彻底掉了。
他看看自己手里那台曾经引以为傲的切割机,再看看苏尘手里的斧子。
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万年算是白活了。
识海里。
盘古真灵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他抱着脑袋,看着那把斧子,口水流了一地。
“哥!亲哥!这就是你说的凑合用的玩意儿?”
“这哪是凑合啊!这特么一斧子下去,能把那七个老登连人带保险柜全劈开!”
苏尘没搭理盘古的嚎叫。
他把斧子往肩膀上一扛。
感受着冰冷的斧柄传来的金属质感,心里的邪火终于平息了一点。
武器有了。
火力也满载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苏尘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四周那片翻滚的混沌海。
刚才那一波物理反弹,把那百万圣人监工全砸成了血雾。
现在,四周空荡荡的,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大道总机的机房,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妈的,忘留活口了。”
苏尘砸了咂嘴。
就在他准备随便挑个方向,盲开过去的时候。
“叮当。”
一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从他脚底板下面传来。
苏尘低下头。
只见自己那掉了一截的沙滩裤裤裆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一截细细的、生锈的铁链子。
苏尘挑了挑眉,伸手捏住那截链子,用力往上一扯。
“哎哟卧槽!轻点!裤裆要勒断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满脸是血、衣服破烂得跟抹布一样的身影,被苏尘从脚底下的甲板夹缝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正是之前被打得半身不遂、被通天教主顺手塞进缝里当垫脚石的虚无。
链子的另一头,正死死拴在虚无的脖子上,像拴狗一样。
苏尘把斧子插在甲板上,单手拎着链子。
把虚无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提到自己面前。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让虚无灵魂都发抖的笑容。
“醒了啊,带路党。”
苏尘拍了拍虚无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武器老子升级完了。”
“现在,指个道。”
“机房,往哪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