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化肥?”
通天教主愣了一下。
他把扛在肩膀上的废铁切割机往地上一杵,砸起一阵灰。
“老板,人家可是带了上百万个圣人级别的打手啊。”
通天咽了口带机油味的唾沫,压低声音嘟囔。
“咱们当年封神的时候,几个圣人打一架都能把洪荒打碎了,这……这特么是一百个万啊!”
元始天尊也缩了缩脖子。
他那顶破黄色安全帽在脑袋上直晃荡。
“师弟说得对,好汉不吃眼前亏。”
元始搓着满是黑灰的双手,眼神直往后瞟。
“要不,咱们先让盘古真身顶上去,咱们开着堡垒往后稍微倒两把方向盘?”
“倒你大爷。”
苏尘连头都没回,张嘴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
烟雾在万倍负重力的影响下,没有消散,而是像一团有生命的活物,在他脑袋顶上盘旋。
他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波纹钢板上,一步步走向堡垒边缘。
“老子当年在工地搬砖的时候,最见不得的就是穿白衬衫来指手画脚的监工。”
苏尘眯着眼,盯着前方那白茫茫一片的高维大军。
“几百万个监工凑一块儿?”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容里透着股子流氓般的狠劲。
“那是来催命的,还是来给老子当油烧的,待会儿就知道了。”
对面。
第七监察统领皱了皱眉。
他那张毫无表情的高维脸庞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耐烦。
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毒程序,他无法理解这些低维病毒的脑回路。
面对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些垃圾不是应该跪在地上,哭喊着乞求格式化吗?
为什么那个只穿了一条花短裤的男人,敢用那种看猪仔的眼神看他?
“警告:病毒抗拒格式化。”
监察统领举起手里那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因果律光剑。
“启动强制清理程序。”
“全体,矩阵光束覆盖打击,一个原子都不要留下!”
“唰唰唰——”
百万大军同时举起光剑。
刺眼的白光瞬间连成一片,比超新星爆发还要明亮千万倍。
一股足以将整个宇宙抹平的高维能量,化作一片光海,咆哮着朝洪荒堡垒碾压过来。
甲板上的千万打工人,甚至来不及举起手里的扳手。
那股威压,就已经让他们浑身的骨骼嘎吱作响,随时会爆裂。
赵公明死死抱着仅剩的一半算盘框,闭着眼直哆嗦。
“完了完了!这回女娲妹子和后土妹子就算把电闸拉冒烟,也特么救不活咱们了!”
就在那片光海距离堡垒不到十米。
高温已经把甲板边缘的装甲板融化成铁水的时候。
“啪。”
一声轻响。
苏尘站在堡垒最前方,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瞬间,整个混沌海的时间,仿佛被某种不讲理的蛮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片足以毁天灭地的光海,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一张被冻结的全息投影。
连光海边缘溅起的点点能量水花,都保持着迸发的姿态,悬浮在苏尘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监察统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因果律核心,试图让光束继续推进。
但那些高维能量,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根本不存在的墙,任凭他怎么输出,就是纹丝不动。
“跟老子玩排队枪毙?”
苏尘叼着烟,双手随意地插在沙滩裤兜里。
他那脊椎深处,那根刚暴涨到钢筋粗的“物理紫气”,猛地跳动了一下。
周身百米内。
不,现在是整个视野所及的星系范围内。
所有的物理规则,在这一刻,全都被强行篡改了。
“老子现在的职称,可是高维物理常数绝对掌控者。”
苏尘吐掉嘴里快烧到手的烟头。
“你们这些破因果律光束,在老子的地盘里……”
他抬起右脚,随意地踩在那片被冻结的光海上,就像踩在结冰的湖面上一样。
“就得按老子的物理规矩来。”
话音刚落。
“嗡——”
那片原本静止的光海,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紧接着,在百万高维圣人惊恐的目光中。
那些能够抹除因果的毁灭光束,竟然在肉眼可见地改变形态!
刺眼的白光迅速暗淡。
取而代之的,是液态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物理动能流。
“不……不可能!因果律武器被强制降维成了物理动能?”
监察统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违背了高维界亿万纪元的常识!
苏尘冷笑一声。
“还给你们。”
他踩在光海上的脚,猛地一用力。
“轰!”
空间摩擦力在这一刻被苏尘强行修改为负数。
那些被转化成纯粹动能的能量海,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恐怖速度。
倒卷而回!
“嘭嘭嘭——”
百万大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前排的十几万名圣人,就像被超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上的蚊子。
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团白色的血雾。
因果律光剑碎成满天渣子,打在后方大军的铠甲上,发出密集的炒豆子声。
“卧槽!”
通天教主在甲板上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指着前方。
“老板,您这……您这是什么神仙法术?斗转星移?”
“神仙个屁。”
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烟灰,退回甲板。
“这叫动能守恒定律逆向应用,外加摩擦力归零加速。”
他斜了通天一眼,语气里透着鄙视。
“多读点书吧,文盲。”
就在这时。
苏尘的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闹腾。
那片原本因为紫气暴涨而安静下来的虚无空间,再次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
盘古真灵站在角落里,两眼冒光。
他那虚幻的身体,在感受到苏尘刚才那一手蛮不讲理的物理篡改后,激动得直哆嗦。
虚拟的开天斧被他抡得呼呼作响,在识海里砍出一道道白痕。
“哥!哥!”
盘古扯着嗓子,声音里带着狂喜。
“你这身板够硬了!连那帮高维白条鸡都能按在地上摩擦!”
他突然扔掉手里的虚拟斧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打滚。
“我都眼馋半天了!”
“我的纯金开天斧呢?图纸我都给你画好几百遍了!”
“快给我弄一把,我要出去砍人!我要给他们放血!”
盘古的嗓门震得苏尘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烦躁地掏了掏耳朵。
“闭嘴,再吵老子把你塞进刚才那污水池里。”
苏尘在脑海里骂了一句,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
鼻梁上那副歪歪扭扭的蛤蟆墨镜。
腰上那根起毛的灰布条。
还有不远处那张破铁桌上,满是烟头的烂香炉。
这些玩意儿,在别人眼里是至尊九神装。
但在他手里,好像确实缺了点……杀伤力?
“金斧子没有。”
苏尘摸了摸下巴拉碴的胡茬,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不过……”
他转过头,看着那三件破烂玩意儿。
“现攒一把凑合用的,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