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苏尘弯下腰,一把捏住那个被压在破木桌底下的金疙瘩。
大红花沙滩裤的裤裆被这动作绷得死紧,差点崩开线。
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一鼓,硬生生把那团还在往外冒着微弱金光的封神榜拽了出来。
桌子剧烈摇晃了两下,上头那只缺了口的劣质茶缸“咣当”一声砸在钢板地上,溅了一地隔夜茶水。
苏尘拿着那团金疙瘩,在手里抛了两下。
这玩意儿手感沉得离谱,表面那些被捏变形的大道神文还在像蛆虫一样扭动,企图重新释放高维威压。
“通天!死哪去了?”
苏尘扯开嗓子,冲着轰隆作响的厂房深处吼了一嗓子。
不到三秒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满地废铁片子跑了过来。
通天教主穿着那身沾满黑灰的粉色亮片破西装,脖子上搭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嘴里叼着根抽了一半的劣质灵芝雪茄,眼底全是熬夜打螺丝熬出来的黑眼圈。
“老、老板!三号高炉的传送带正卡着壳呢,您叫我?”
通天胡乱用毛巾抹了一把脸,把本就黢黑的脸颊蹭出两道泥印子。
他粗重的呼吸喷出两股白烟,带着浓浓的烟草和机油混合味。
苏尘没废话,冲着通天伸出手。
“给我弄把等离子电焊枪过来,再拿根粗管的黑记号笔。”
通天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苏尘手里那团还在滋啦冒电火花的金疙瘩,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可是大道总机扔下来的因果律天书,电焊枪……能管用?”
嘴上虽然嘀咕,通天手上动作一点没慢。
他反手从后腰的工具带里抽出一把沉甸甸的改装电焊枪,又从耳朵背后摸出一根磨秃了皮的记号笔,双手递了过去。
旁边抱着承重柱的老子和元始凑近了两步。
俩人探着脖子,眼神惊疑不定。
苏尘接过电焊枪。
他单手把那团皱巴巴的封神榜按在满是油污的钢板上。
“嗡——”
识海深处,那一丝只有头发丝粗细的物理版鸿蒙紫气顺着他的经脉游走。
顺着指尖,紫气直接缠绕在了电焊枪的枪头上。
苏尘扣下扳机。
“刺啦!”
一道刺眼的幽蓝色等离子火焰从枪头喷涌而出,夹杂着霸道无比的降维打击力量。
厂房里的温度瞬间飙升。
苏尘按着封神榜,把电焊枪的枪头直接怼了上去。
“滋滋滋滋——”
蓝色的火焰和封神榜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剧烈碰撞,爆发出大片大片的火星子。
刺鼻的金属焦糊味混着臭氧的味道,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封神榜发出类似高频防空警报一样的惨烈尖啸。
卷轴疯狂震颤,企图调动底层的“天道杀伐之力”反抗。
苏尘冷哼一声,手腕猛地往下压。
大红花沙滩裤下的大腿肌肉绷紧,人字拖在钢板上踩出一个凹坑。
那丝鸿蒙紫气化作最蛮横的物理切刀,强行切断了封神榜上那些扭曲的符文链接。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抽人魂魄填海眼?”
苏尘一边烧,一边骂骂咧咧。
“这么好的强制绑定协议,拿来当死契?脑子里装的都是高炉废渣吧。”
随着电焊枪的炙烤,封神榜上那些代表着“死亡”、“应劫”、“真灵奴役”的金色代码,就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塑料。
一点点化作黑色的浓烟,飘散在半空中。
老子被那股浓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熏出来了。
“老、老板,您把它的核心杀戮程序给焊死啦?”元始搓着手,声音打着飘,眼珠子快贴到封神榜上了。
“废话。”
苏尘松开扳机,把滚烫的电焊枪随手往旁边一扔。
“咣当。”
电焊枪砸在地上,溅起一圈火星。
苏尘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捡起通天给的那支粗管黑记号笔。
他低头咬住笔帽,“呸”地一口吐到旁边的废料堆里。
此时的封神榜,已经被烧成了一块平整但焦黑的金属卷轴。
上面原本高高在上的因果律压迫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层空白的基础绑定法则。
苏尘蹲下身,手腕悬空,握着记号笔直接往卷轴上怼。
“吱啦——吱啦——”
劣质记号笔的墨水在焦黑的卷轴表面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随着墨水落下。
那一丝鸿蒙紫气强行把低维的碳素墨水,烙印进了高维天书的法则核心里。
通天凑得最近。
他眯着眼睛,跟着苏尘笔下扭曲的字迹,结结巴巴地念出声。
“《洪荒万界劳务集团……高级外派经理人……派遣合同》?”
通天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的半截雪茄啪嗒一下掉在脚背上。
烫得他倒抽凉气,硬是没敢动弹。
苏尘没理他,手底下的笔画走得飞快,字迹像狗爬一样潦草。
他把原本的“身死上榜,神魂俱灭”那一行直接画了个大叉。
在旁边重重地写上:
“自愿报名。底薪为零。”
“负责前往诸天万界各大星区,推广洪荒土特产及回收世界本源。”
“提成丰厚。业绩不达标者,自动剥夺分红权,并没收作案工具。”
写完最后一行,那卷焦黑的封神榜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它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这些条款背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剥削。
卷轴边缘泛起一阵微弱的金光,企图把那些黑色的碳素墨水挤出去。
“还敢抗拒?”
苏尘眼睛一瞪,抬起那只穿着塑料人字拖的脚,照着卷轴中心狠狠碾了一脚。
“老实点!再乱动,老子把你塞进核反应堆里当柴火烧!”
这一脚下去,伴随着万倍暴击的蛮力。
封神榜彻底怂了。
边缘的金光瞬间熄灭,那些狗爬一样的黑色字迹慢慢渗入卷轴深处。
原本暗金色的高维天书,彻底变成了一份散发着黑心资本家气息的黑金色劳务合同。
苏尘满意地拔起脚。
他随手把记号笔扔给通天,弯腰捡起那份全新出炉的《劳务合同》,抖了抖上面的灰。
老子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他伸手抹掉下巴上滴下来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老板……您把大道总机的催命符,改、改成销售员雇佣合同了?”
元始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指着上面那句“底薪为零”。
“这……这签了合同,要是抢不到本源,连饭都吃不上?这比死还难受啊!”
通天却突然眼睛一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起一片黑灰,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
“老板!这活儿管不管饱?只要给口饭吃,还能去别的世界抢本源,我截教弟子全包了!”
通天眼珠子通红,满脑子都是卷死另外两教的冲动。
“想要本源?凭本事抢啊。”
苏尘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手里那份黑金色的劳务合同被他攥得哗哗作响。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乱哄哄的重工业厂区。
“让老子的流水线工人去填命?想得美。现在,这叫合法劳务派遣。”
苏尘扭过头,看了一眼亢奋的通天,又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老子和元始。
“去。把外头砸钢板的、烧锅炉的、扫大街的,全都给我叫过来。”
苏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盖过了所有的机器轰鸣。
“召集全厂,开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