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胃口,一碗饭吃了大半就搁下了,正准备站起来走,膳堂门口忽然挤进来一个人,声音又高又亮:
“宗主刚传来的消息!过两天要举行宗门大比!”
膳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点燃了,嗡的一声炸开了。
有人把筷子拍在桌上站了起来:“宗门大比?什么时候?”
“过两天?这么快?”
“刚刚举行完宗门小比,紧接着就宗门大比?这次可真够急的!”
“好像是比平时提前了不少,可能有大事要发生吧。”
“什么规则?多少奖励?”
那个报信的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手舞足蹈地比画着:
“我刚从执事堂听来的,说是宗主亲自下的令,过两天就比!
同境界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有人追问:“能用法宝丹药符箓吗?”
报信的人点头:“都能用!只要不伤及性命,什么手段都行!”
膳堂里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能排到哪个境界组别。
有人在跟旁边的同伴商量到时候怎么配合,有人低头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乾坤袋像是在清点家底。
沈织宁坐在角落的桌边没有动,端着那碗还剩大半的饭慢慢喝了一口粥,耳朵却一直在听着那些人的议论。
宗门大比跟宗门小比不一样。
宗门小比看重的是修为进境——你从什么境界进步到了什么境界,进步幅度越大排名越高。
宗门大比更看重整体战力——修为是一个方面,但法宝、丹药、符箓、临场应变、战斗经验,全都会影响胜负。
同境界对战,赢的留下,输的淘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腰带——昨晚刚补上的雷光符,厚厚地绕了两层,贴着腰侧温温热热的。
她又想起自己在巷子里对付那两个炼气九层时的狼狈模样,剑法生疏、灵力运转不熟练、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而宗门大比,考验的就是这些。
如果对手是炼气八层,她未必能打得过;
如果对手是炼气九层,她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只是同境界的战斗。
她现在最缺的不是修为,是实战的经验。
雷光符能防身,但不能靠这个打赢所有对手。
她需要更快的身法、更稳的出剑、更灵活的灵力运用。
她需要把那些在藏书阁里看到的东西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只是,时间不多了,过两天就要宗门大比,她要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提升剑法或者近身拳法这一类的战力?
这次宗门大比,全员参加,内门外门分开。
很多人连饭都顾不上吃,讨论几句就急匆匆离开,回去修炼,为宗门大比做准备。
宗门大比是进阶内门的重要途径,只有在宗门大比绽放光彩,才能提升弟子牌等级,一步步往上爬。
而且,是为数不多,让长老甚至宗主注意到的机会。
表现得好,可以直接破格晋升内门。
以往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当然,之前主要是以单灵根弟子为主。
毕竟,他们天赋本来就好,之前没能选入宗门,大概率是因为家境一般,资源有限,修为跟不上。
进入宗门之后,渐渐崭露头角。
沈织宁也不敢浪费时间,直接催动飞行符,加速赶路,回到红月果山。
在石亭里坐下来的时候,那只白色的小刺猬已经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了。
蹲在她的鞋尖旁边,仰着脑袋看着她,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鼻尖微微抽动着,像是在确认今天还有没有吃的。
沈织宁低头看了它一眼,从乾坤袋里取出早上在膳堂打包的油纸包,打开来放在脚边的地面上,里面有几块灵米糕和一小包蜜饯。
小刺猬凑过去嗅了嗅,低头开始吃起来,吃得专心致志的,两只前爪按着糕饼边缘,小小的脑袋一拱一拱的。
沈织宁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在石凳上坐好,从乾坤袋里取出织布机架好,又把昨天从藏书阁借来的那几本符箓书籍摊开在石桌上。
她没有急着动手织布,只是坐在那里翻着书,脑子里转的是宗门大比的事。
从膳堂回来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件事——同境界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她的修为是炼气八层,同组对手也不会超过炼气八层。
但修为相同,不代表战力相同,她剑法生疏,战斗经验几乎为零,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雷光符。
可雷光符太普通了,威力有限,对付毫无防备的人还行,遇到有准备的高手恐怕不够看。
她翻着书页的手指停在一页符箓介绍上,心里默默想着当时在巷子里那两个蒙面人用过的那种土黄色盾壁。
打上去的时候灵力被挡住了一大半,雷光符的威力被削减了不少。
那种防御手段,除了用自身灵力构建之外,也可以借助符箓来实现。
她翻了翻书页,果然找到了专门介绍防御符箓的章节。
书页上画着几种不同属性的盾壁符箓纹路——土盾符、火盾符、水盾符、木盾符、金盾符,每一种的纹路都不同,灵力运转的路径也各有差异。
土盾符偏厚重,水盾符偏柔韧,火盾符带反伤效果,金盾符最坚固但对灵力消耗最大。
她翻到土盾符那一页的时候目光停住了——纹路不算太复杂,比她之前在课上学的九转飞行符简单多了。
但灵力运转的路径跟攻击类符箓完全是反向的,像是把一道本来要打出去的力量在符纹内部折返回来,形成一层屏障。
她用手指在书页上沿着纹路走了一遍,在心里把每一道转折的位置都默记了一遍。
然后合上书,拿起一卷月华丝线浸入符墨中,缠上梭子,脚踩上踏板,推下了第一针。
土盾符的纹路比她想象的顺手。
弧线、转折、回环、收尾,灵力顺着丝线一路走下来没有断。
她织完一道催灵力进去试了试,符心处亮起一层温润的土黄色光芒,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确实能感觉到灵力在符纹表面形成了一层屏障。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织第二道、第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