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胆把卤牛肉咽下去,拍着胸脯:“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张太胆!我天不怕地不怕!”
李四笑得直拍大腿:“哈哈,你说最大就最大?有本事赌一把?”
“赌什么?”张太胆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
“就赌——你敢不敢今晚去荒山坡睡一宿!要是成了,我们认你是镇上第一大胆,还给你十个铜板,那可是你三天工钱呢!”张三凑得更近。
张太胆一拍桌子:“十个铜板?你们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几人拍着胸脯保证。
张太胆一仰头:“不就是荒山坡?有什么好怕的!今晚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夜幕刚落,几人就结伴往荒山坡去了。
荒山坡上的风刮得有点凉,张三李四几人缩着脖子,心里直发毛。
“张太胆,你就在这儿待一晚,我们在山坡下等你,成不?”张三指着一块平整的空地。
“行!有什么好怕的!”张太胆往地上一躺,裹紧了外衣。
张三李四几人转身就往山下跑,边跑边嘀咕:“这地方阴气重,张太胆今晚可有得受了。”
张太胆躺在地上,四下看了看,撇撇嘴:“这地方也没什么嘛。”
很快,他就打起了呼噜。
半夜时分,风突然变大,一团绿莹莹的鬼火飘了过来,张太胆被惊醒,吓得一哆嗦。
“鬼…鬼火?怕什么,鬼火又不是鬼,不怕不怕。”他盯着鬼火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太胆以为是张三李四在吓他,头也不回:“别闹了,吓不到我!”
他刚要转身,突然瞥见肩膀上的手,白皙细腻,根本不是男人的手。
荒郊野外,哪来的女人?难道真撞鬼了?张太胆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声音都发颤。
“怎…怎么会有女人?”
他攥着拳头,不敢回头,心里默念:人有三火,不能转头,转头就灭阳火了!
“太胆!转过身来!”
张太胆浑身冒汗,咬着牙不敢动。
“哼!好你个张太胆,半夜不回家给老娘赚钱,居然跑这来跟人打赌!”
张太胆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壮着胆子回头。
他一回头,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身上穿着一身红衣,脚都没沾地。
红衣女鬼吹了口气,张太胆肩膀上的阳火瞬间灭了,他吓得魂都飞了,尖叫出声。
“鬼啊!”
张太胆爬起来就往山下跑,红衣女鬼“嗖”的一下飞过去,抓着他的后背一扯,他摔在地上。
“你死定了!小玉,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红衣女鬼舔了舔嘴唇,“好久没吸人阳火了!”
张太胆疯狂喊:“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红衣女鬼要抓他脖子的时候,一道人影“唰”的出现在张太胆身边,手掌一震,“砰”的一声,红衣女鬼被震退好几步。
张太胆抬头,看见林飞和敖凝霜,立马扑过去。
“林…林飞哥!救我!有鬼!她要杀我!”
林飞看了眼张太胆,觉得这人有点眼熟,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太胆!”张太胆急得快哭了。
林飞淡漠道:“放心,你不会有事。”
红衣女鬼盯着林飞和敖凝霜,怒声:“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老娘的事?找死!”
她飞扑过来,林飞没动手,只是对敖凝霜说:“凝霜,你来解决。”
敖凝霜点点头,等红衣女鬼扑近,她侧身躲开,抬腿直接踢在女鬼下巴上,“砰”的一声,女鬼倒翻出去。
她拔出太上九皇斩妖剑,剑光闪过,红衣女鬼瞬间爆炸。
张太胆盯着林飞和敖凝霜,眼睛都瞪直了,扯着嗓子喊:“两位高人,刚才多亏你们救命,不然我今晚铁定喂了荒坡的野鬼!”
林飞摆了摆手,可没心思跟他客套,只催道:“快回去看看你老婆,别耽误事。”
张太胆愣了愣,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恭恭敬敬作揖:“多谢高人提点,那我先告辞了。”
张太胆走后,敖凝霜拽着林飞的袖子晃:“林飞哥,你刚才说那话啥意思啊?”
林飞叹了口气,盯着她的眼睛说:“这张太胆,头顶那片青青草原都快遮天蔽日了。”
“青青草原?”敖凝霜皱着眉追着问,问了半天才弄明白。
“啊?原来这样啊!”敖凝霜咋舌,可还是纳闷,“我们刚到这儿,连镇子门都没进,你咋就知道人家家里那点事儿?”
林飞自然不会说自己是穿来的,只淡淡道:“我现在能望气,别人那点猫腻,一眼就能看穿。”
敖凝霜翻了个白眼,哼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鬼话谁信!”
林飞也懒得跟她掰扯,转移话题:“行了,你肚子饿了吧?进镇子天刚好亮,客栈也该开门了。”
敖凝霜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立马忘了追问,脆生生道:“我要吃红烧兔肉,还有酱牛肉!”
两人进了镇子,找了家客栈进了包厢,点了一桌子好菜。
“呼呼,真好吃!”
“呼呼,本小姐吃饱喝足了!”敖凝霜擦了擦嘴,凑到林飞身边,“林飞哥,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林飞想了想,说:“就在这儿待几天。”
敖凝霜也没多问,反正跟着林飞,他说咋地就咋地。
林飞之所以要留,是因为后面这儿要出事儿——会来个邪恶术士,还有成了精的僵尸。
正好能借这机会磨磨自己的武道,练一练肉身。
那邪恶术士会请神术,能请吕洞宾、哪吒这类的神念过来,虽说只是一缕意识,但也强横得很。
跟他交手,哪怕只碰一下神念,也能捞不少好处,毕竟那是神的意识啊!
另一边,张太胆晃悠着回到荒山坡,对着张三李四等人吹胡子瞪眼:“哼,你们刚才是不是怕了?昨晚上我在荒山坡睡了一整夜,你们说我胆儿大不大?”
几人看得目瞪口呆,盯着他完好无损的样子:“你真在荒山坡待了一整夜?没被鬼抓了?”
那是当然!不仅如此,我还见着鬼了!看见我后背没?就是那鬼抓的!不过最后被我打跑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快把之前说好的铜板拿出来!”张太胆美滋滋收了铜板,还不忘补一句:“这抵我三天工钱!”
晃悠到自己家大门前,见着好几个人围在那儿,扒着门缝往里面瞅。
张太胆喊了一嗓子:“你们在这儿干啥呢?别吵着我!”
几人转头看见是张太胆,吓得一哄而散。
张太胆凑过去扒门缝,看见自己老婆穿着肚兜在里面扭来扭去,隐约还能看见个男人的影子。
啥!张太胆脑子“嗡”的一声,直接撞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两道人影“唰”的从窗户跳出去,转眼没影了。
张太胆冲进去,就见老婆只穿了件肚兜站在那儿。
老婆看见他,立马装得委屈:“大胆,你可回来了!”
“你……你到底在干啥?窗户咋开了?”张太胆指着窗户问。
老婆立马炸毛:“张太胆!你啥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有相好的?”
紧接着老婆就撒泼打滚:“你一夜未归,我独守空房,好不容易听见点动静,你还来问我!都怪你!你自己说说,多少天没碰我了?”
张太胆看着老婆撒泼,瞬间没了脾气,凑过去哄:“老婆对不起,是我错了,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对啊,你那么久没碰我,我只能自己解决了。”老婆轻哼一声,那模样半点没愧疚。
谭老板从张太胆家的窗户跳出来,一路跑回自己家,还回味着刚才的滋味:“真是舒服,这娘们的身材,绝了!”
可转念一想,张太胆回来了,万一发现了咋办?
就在谭老板踱来踱去的时候,旁边的管家凑到他耳边说:“老爷,那娘们也惦记你呢,不如……”
“杀了张太胆?”谭老板眼睛一亮,立马问。
“放心老爷,我听说镇上来了个钱真人,是茅山道士,道法高超,让他弄死张太胆,神不知鬼不觉。”管家压低声音道。
“哈哈哈哈,有道理!张太胆一死,这娘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痛快!管家,你马上去请钱真人!”谭老板大笑道。
“好老爷,我这就去!”管家应下。
很快,谭老板的管家就摸到了镇上偏僻的角落,对着一间破屋敲门:“请问钱真人在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啊?进来。”屋里传来沉哑的声音。
推门进去,就见个穿灰道袍的男人盘腿坐在土炕上,瞅着得有四五十岁。
管家弓着腰拱手:“拜见钱真人。”
钱真人抬眼扫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来找我何事?”
管家搓着手赔笑:“听闻钱真人茅山道法通神,今日特来见识见识正宗茅山术法。”
钱真人唰地睁开眼,眼缝里跳着冷光,语气瞬间冷下来:“茅山道法是你想见就见的?当这是街头耍猴的场子?”
管家被他一怼,忙摆手:“真人说笑了,哪敢当耍猴。可要是没真本事,这银子——”他腰里一摸,摸出个布包,哗啦倒出十几锭银锭子,晃得人眼晕,“可没地方送啊。”
钱真人的眼当时就直了,喉咙滚了滚,差点流出口水。
他虽然嘴上硬,可这阵子穷得连香火钱都快凑不齐了,茅山道法是厉害,可架不住没进项啊。
“要见识也不是不行。”钱真人把下巴一抬,“说吧,找我啥事?”
管家把银锭子往他面前一推:“杀人。”
钱真人皱了皱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