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是石景川,他没忘记这次任务的目的。
他们原本是为了寻找这两位VIp客户,却无意间卷进了这么大的事儿里。
“很遗憾,他们已经去世了。”许璋明说,“包括他们在内的三百多名受害者,全部死亡。”
祈衡垂下眼。
原来,被她捏爆心脏的蚁人里,真的有他们。
虽然自己早已知道答案,但心中还是掠过一丝悲伤。
当然,也只有那么一丝丝,并没有太多。
“三百多名?”
罗枫的脸色沉了下去:“怎么会有这么多?”
“目前正在核实身份,如果能找到家属,会逐一通知。”许璋明说,“北极星区域每天都会有数百人失踪。他们有的是街角的流浪汉,有的是喝醉了酒的醉鬼,甚至有的是被拐卖的儿童或者妇女。我们怀疑其中有一部分人是被白银协会绑走做人体实验。”
罗枫的手慢慢攥紧。
十五年前失踪的郭超,三百多名没能活着出来的受害者。
顾岚也已经失踪两天了。
她会不会也被藏进某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一年、两年,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份死亡通知?
“部长,顾岚那边——”
“部长,我这儿还有一样东西。”
唐栖几乎同时开口,抬起了左臂。
罗枫顿了一下,将后半句话压了回去。
人造皮肤沿接缝分开,炮筒下方露出一个狭窄的隐藏空间。一张薄薄的纸被取出来,递到许璋明面前。
“这是我们在档案室里发现的。”
祈衡瞥了一眼,只见纸面留着细小的褶皱,边缘薄得透光。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既不像文字,也不像普通图案。
“人皮纸?”
一直表情平静的许璋明,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她伸手接过纸张时,指尖竟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天枢,进行核查。”
“是。”
一道蓝紫色的光芒从纸面上掠过,天枢的声音随之响起:“核查及对比已完成。这张纸上的符号,与现有标本一致。”
许璋明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这是你们这次行动的最大收获。你们是在哪儿找到的人皮纸?”
“凶域的档案室。”罗枫回答,“它夹在数以万计的档案里。如果不是小唐查得仔细,很容易就遗漏了。”
祈衡看着这张“人皮纸”,总感觉怪怪的。
许女士无论是见到自己,还是通报行动结果,一直都很冷静。直到看到这张纸,才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莫非,这玩意儿非常稀有?
想到这里,她试探着问:“部长,我能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吗?”
“祈衡。”石景川皱眉。
想要在清算中心待下去,少问多看是基本准则。因为这里的势力实在是太复杂了,盘根错节,一不小心就容易成为内斗的牺牲品。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提醒,是因为他还不知道祈衡跟许璋明的特殊关系。唐栖和罗枫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许璋明看了祈衡一眼,说道:“按照规矩,我本来不该告诉你们。但这张人皮纸是你们找回来的,我有义务解释清楚。”
“它叫人皮纸,来自白银协会的一名高级杀人狂,代号‘作家’。”
“听说,这位作家有‘书恶成真’的能力。他笔下的内容,都会变成现实。”
石景川:“嗯。”
唐栖:“嗯?”
罗枫:“卧槽!”
祈衡:“卧槽槽艹艹凸(艹皿艹)!”
许璋明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过可以暂时放心,这位作家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根据消息,白银协会最近正在寻找他。”
“我们要做的,就是先白银协会一步,找到作家,干掉作家。”
罗枫皱紧眉头:“书恶成真……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能力?我们目前了到解的与之相似的,也只有太阳雨杀人狂的‘幸运诅咒’,但那已经非常让人头疼了。这位作家的能力,是什么等级?”
太阳雨杀人狂是他成为清算员以后接手的第一个杀人狂,给他留下了非常强的心理阴影。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千奇百怪的异能。
但凡是与规则类相关的异能,都非常麻烦。
许璋明:“根据内线汇报,至少是S级。的确,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甚至于无解。如果一个人真的拥有让文字成真的力量,那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画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可以肯定作家的能力来源于他的笔记,所以我们需要先他一步收集齐这本笔记。”
“笔记一共有多少页?我们又该如何判断它是真是假?”
祈衡问,虽然她的内心刚才跑过了一万头草泥马,但此时已经恢复平静了。
她的视线落在那页乱码上:“我们不能把每一张纸都带回来。”
冷静,必须保持冷静。
在不引起众人怀疑的情况下,尽量搜集线索。
“好问题。”
许璋明说,“但很抱歉,作家的笔记本,最大的线索就是没有线索。它的纸张会根据当时的情况变换外表,很难被发现。我们目前拥有的笔记,也都是机缘巧合下找到的。”
“好吧……”
罗枫终于再次开口:“部长,有顾岚的线索了吗?”
“搜寻队已经派出去了。”
许璋明的表情平静,“如果有线索,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罗队员,我知道你与顾队员是多年好友,但我要提醒你,在你们成为清算队员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全世界杀人狂的敌人,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罗枫沉默了。
是的,他们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通讯架里藏着的那个微型炸弹等的就是这一刻——被杀人狂掳走,同归于尽。就算拼着自己死亡,也要拉几个杀人狂一起死。
“我知道了。”罗枫低声说。
“好了,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你们出去吧。我已经跟人事部过招呼了,给你们批了一周的假,工资照发,你们好好休息。”
众人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祈衡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部长,我有私事想跟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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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
?
今天的小目标是写一万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