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拉过一张椅子，在罗杰对面坐下。他抛出几个试探性的问题。
“不知道。”
“不清楚。”
一问三不知，维克多看着他，没有继续逼问。他话锋一转，直接抛出条件：“现在跟我出去，打一把游戏。就一把。不管输赢，只要打完这局，我们以后绝对不烦你，也保证再也不找你代练了。”
罗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意外。他犹豫了几秒，点头答应了。
杨远立刻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陆星打电话。在这十个人里，陆星的游戏技术是最拔尖的，叫他来试探最稳妥。
陆星一听杨远有事找他帮忙，跑得比谁都快。一见面，他就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哥，交给我！我绝对把他的底子全试出来，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几人进了附近的网吧，维克多站在两人身后，定下规矩：“你们单挑对练，三局两胜，谁先拿到两个人头，谁就赢。”
游戏开始，陆星秒选了他最拿手的英雄“不祥之刃”，而罗杰选了“男刀”。
兵线刚出，两人在中路交手。
仅仅过了三分钟，屏幕上跳出击杀提示。陆星轻轻松松拿下一血。
维克多的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他快步走到陆星椅背后面，压低声音，语气严厉：“放水，让他赢。”
陆星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疑惑地转过头。他刚想开口争辩几句，维克多一个冰冷的眼神直接瞪了回去，把他的话全堵死在嗓子眼里。
陆星没办法，只能憋屈地照做。
接下来的十二分钟，完全是单方面的折磨。陆星为了送人头，故意去越塔强杀，顶着防御塔的伤害站着挨打。硬生生喂到嘴边，罗杰这才手忙脚乱地收下人头，把陆星终结。
看到这里，维克多心里彻底有数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罗杰的肩膀：“好了，打扰了。我们说到做到，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说完，他没给罗杰说话的机会，直接给杨远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陆星就往外走。
“哎哎哎！别走啊！”陆星被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嚷嚷：“再让我打最后一局！等我复活出来，一分钟我就能拿下他！我不祥玩得贼溜，刚刚根本没尽兴啊！”
杨远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拖着他往大门走，敷衍道：“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最厉害，赶紧走。”
出了网吧大门，维克多停下脚步，看向陆星问正事：“你觉得他实力怎么样？”
陆星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什么大神？就是个纯纯的初学者！我要是不放水，五分钟能单杀他三次！操作烂得要命，连最基本的出装针对都不懂。你刚才非逼着我放水，我后来故意把装备全换成了护甲装，一件输出装都没出。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一个物理刺客，居然按着系统推荐，出了一身的魔抗装！笑死人了。”
维克多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刚才一直盯着他的脸，从你们交手时他的微表情来看，他没有装，他是真的拼尽全力在打那场比赛。”
杨远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光，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杨远死死捏紧拳头：“这个罗杰，根本就不是罗杰本人！他是其他人冒充的！”
之前的罗杰是个隐藏的代练高手，能带人疯狂连胜。而眼前这个人，连最基础的游戏机制都不懂。
维克多点头：“是的，我的猜测没错，这场要命的诅咒，绝对和这个‘罗杰’脱不了干系。”
陆星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左看右看：“等等，你们俩在这打什么哑谜呢？什么真的假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你们说他跟诅咒有关，难道他也是被网暴的人？不过说实话，就他那菜得抠脚的技术，我都想开麦网暴他了。”
“……”
维克多没理会陆星的插科打诨，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零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听筒那头死一般的寂静，零没有说话。
维克多神色不变，语气却装出几分慌乱和焦急，缓缓对着电话说道：“零，警察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你被卷进了一场谋杀案里，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现在赶快回学校来找我们，我们一起去投案自首，把事情说清楚。”
嘟。
话音刚落，零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边。零看着手里被挂断的手机，眼神冷冽。以维克多的脑子，绝不会说出“自首”这种废话。这是在给他报信，他瞬间明白，自己的罪行和行踪已经暴露，警方正在监听他们的通话。
零没有任何犹豫，扬起手臂，直接把手机远远地扔进了滚滚的水中。看着手机沉底，他拉起外套的兜帽，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快步走去。
另一边，市局监听室内。
一名年轻警官摘下监听耳机，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刑警汇报：“师傅，他的同学刚才联系零了。根据通话内容来看，他们不仅不知情，还在劝零自首。确实不像是在合伙作案。”
年长的刑警双手抱胸，盯着大屏幕上消失的手机定位信号，眼神锐利地摇了摇头。
“单凭一个电话，还不足以证明他们不是同伙。”老刑警沉声说道，“你马上通知下去，继续死死盯住他们几个，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这是一个牵扯十条人命的连环血案，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凶手。”